死气沉沉的洞穴之中,朴顺正专心操控万魂幡,喻焚抱着李执,唯独向云飞无所事事。
向云飞闲来无聊,眼神不住地往石壁上瞟。
上古时期的遗民家财万贯、金玉满堂,时至今日也令人羡煞,长风门只有相形见绌的份。
人比人,气死人,向云飞暗暗叹气,只恨自己不是遗民。
离开之前,无论如何也得薅些宝贝下来。
这样想着,向云飞手不自觉地摸上了石壁。
摸了又摸,蠢蠢欲动。
正当他沉溺于此的时候,一抬头,猝不及防对上了双灰白的眼睛。
是石中人。
向云飞被吓了一跳,好在眼前的石壁没有裂缝,石中人也只是一晃而过。
像鱼轻点水面,惊起一圈涟漪,又在水波荡漾中游回深处,消失无踪。
向云飞暗暗心悸,总感觉石中人是在石中游动。
神乎其神。
“道、道友?”一道唯唯诺诺的声音打断了向云飞的思忖。
他抬眼一眼,只见一群淘金者缩在几步开外的通道中,小心翼翼地张望着这边的情形。
“怎么?”向云飞问。
曹守义尴尬地说:“刚刚的变故来得突然,我们没有防备,惊慌失措,让道友见笑了。”
向云飞不怎么看得起这些淘金者,但客套话却是信手拈来:“无妨,方才情况紧急,大家没事就好。”
“眼下可还有需要我们出力之处?”曹守义小心地问,“我们受了老祖大恩,无以为报,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我等万死不辞!”
其他淘金者也纷纷附和,情绪激扬,不似作伪。
向云飞微微一怔。
李执哪里是真心施惠,分明是兴风作浪,这些淘金者却当了真。
他们能在矿洞中苟活下来,想来也不是什么善类,怎么就信了李执的把戏。
向云飞很快缓过神来:“眼下无事。”
“老祖他可还安好?”曹守义朝深处瞟了一眼,他们离得远,看不真切。
“稍作歇息而已。”向云飞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老祖无碍就好。”曹守义松了口气,又感慨道:“连遗民少主都被老祖擒住,实在令人惊叹,老祖不愧是上古大能。”
“……”向云飞嘴角扯了扯,竭尽全力才没露馅:“确实。”
“有老祖在此,我等也好放手一搏。”曹守义满怀期许地说:“若能攒够身家,日后便不必再回这等炼狱煎熬。”
淘金者们依旧灰头土脸,脸上却飘着一层喜不自胜,像浮在冷水上的油渍,难以化开。
希望如丝如线,绵延不绝,勾了张踌躇满志的细网出来,将他们裹在其中。
向云飞又不动声色地敷衍几句,淘金者们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开。
最后剩了个一脸犹豫的女修。
向云飞记得她,先前在城门口见过,似乎是叫冷红。
看对方的样子,大概是不解先前在城门口谈天说地的道友,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遗民老祖。
“怎么?”向云飞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