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焚来到云澜城的时候,李执正在同冯其时下棋。
也不知为何,喻焚心念一动,没有直接露面,反而隐去踪迹藏了起来。
短短几日,李执与冯其时已经极为熟络,俨然一副无话不谈的模样。
喻焚杵在暗处,神色晦暗。
冯其时落下一子,摇着扇子意味深长地说:“消息已经传了出去,不少人对李道友的‘遗产’颇有兴致,估计云澜城可是要好好热闹一番了。”
“多亏了冯城主面面俱到,实在靠谱。”
李执并不意外,他也算声名在外,谁都知道他财大气粗,储物戒里有不少令人觊觎的宝贝,多的是想来沾点便宜之辈。
“小事而已,不足挂齿。”冯其时言笑晏晏,眼中却毫无波澜,“远不及李道友胆识过人,别出心裁。”
“突发奇想而已。”
“说起来,李道友如此兴师动众,想必不会虎头蛇尾、草草收场罢。”冯其时瞥了李执一眼。
李执仍低着头仔细看着棋盘,若无其事地落子:“自然。”
“哦?李道友如此自信。”
“谈不上自信,只不过想博冯城主一笑。”李执这才微微抬头,双眸深不见底,“若能让城主满意,在下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冯其时有些错愕,片刻之后,他正想开口,门外却突然多了一道身影。
“城主,贾全道求见,说有要事向城主禀告。”
冯其时看向李执,挑了挑眉:“只怕是来告状的,李道友说我是见还是不见呢?”
“贾道友难得来访,城主怎好闭门谢客。”
“那便请他进来罢。”冯其时对门外的下属说道。
下属领命,不多时便领了贾全道过来。
房门未开,贾全道也不敢擅闯,就立在门外恭敬地说:“城主。”
“怎么?”
贾全道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在下无意间发现,城里有一位扮作成摊贩的魔修,这厮手下亡魂不计其数,还好寻衅滋事。他隐瞒身份潜藏于此,只怕别有图谋,要对云澜城不利。”
“是吗?”
“千真万确,在下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贾全道语气有些急切,生怕不得冯其时重视,“此人穷凶极恶,阴险狡诈,他谋害过的尸骸就埋在不远处,在下可带城主前往查验!”
“竟有这样的事,此人是谁?”
“城主也曾见过。”贾全道开口,“就是先前对城主狮子大开口的那个摊贩。”
“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贾全道心中一喜,所幸李执跟冯其时有旧怨,如此一来,冯其时定然格外上心。
那魔修行事百无禁忌,这样的人沾染不得。
思来想去,贾全道决意引得冯其时与他争斗,以便自己脱身。
他正暗暗松了口气,却听屋内的冯其时又开口:“对了,我这有一位道友跟你也算相识,不如进来一叙?”
贾全道一愣,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阵风猛地扑面而来,紧闭的房门随之大开,露出一道在椅子上盘膝而坐的人影。
这人神色散漫,腰间挂着一把断剑,整个人看起来并无锋芒,可还是让贾全道瞳孔猛地一缩。
好巧不巧,此人正是李执。
“贾道友,别来无恙啊。”李执微微扭头,眼里满是戏谑:“你所说的魔修,不会就是在下吧?”
他语气轻柔,腰间断剑却是嗡嗡作响。
贾全道只感觉一股气血猛地冲上天灵盖,当即两眼一翻,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