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寂静的夜色里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这声音极低,寻常人压根就不会留意到。
但瞒不过修士。
李执跟喻焚循声看去,只见郎啸缩在角落,脸色难看,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意思,没有白日里的从容。
“这么晚了,郎掌门还没睡?”李执问。
郎啸仓惶站了起来:“有些失眠,出来转转,没想到二位也在。”
李执大言不惭:“我们出来私会,自然是要争分夺秒。”
郎啸心里有鬼,也不敢多说,僵硬地笑笑:“那在下就不打扰了……”
“好啊,郎掌门慢走。”李执也随之一笑,并不阻拦。
郎啸心惊胆战地走了几步,李执始终没有别的动作。
事情败露,李执却若无其事,他一时拿不准李执的意思,生怕背后突然飞来致命一击,不免有些寸步难行。
犹豫片刻,汗流浃背的郎啸突然回头,横下心道:“想必二位已经猜到我们背地里的营生。”
“不错,托郎掌门的福,我们这一趟可长了不少见识。”
李执反应太过平淡,实在出人意料,过了一会郎啸才试探着问:“那二位的意思是?”
“喻长老见的龌龊多,通常是怎么做的?”李执微微偏过头,朝喻焚问道。
“杀了。”喻焚淡道。
李执又笑眯眯地看向郎啸:“喻长老都开了口,郎掌门想来也没什么异议吧?”
元婴巅峰的威压无声无息地铺开,郎啸的灵力不受控地溢出体表,徒劳地将他团了起来。
听了李执的话,他连忙道:“有有有,我看不妥。”
“咦。”李执语气夸张,“你可知道喻长老是谁,他说要你三更死,你个没眼色的东西还敢讨价还价?”
喻焚:“……”
情急之下,郎啸也顾不上李执语气的调侃,只一味求饶:“是我该死,可我跟二位也没什么仇怨,犯不着打打杀杀的是不是……”
“也有道理。”李执点点头。
郎啸眼前一亮:“二位若是愿意高抬贵手,在下愿将所有的‘补品’献上。”
他说得很快,可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舍,仿佛是在割他的心头肉。
李执嗤笑:“我们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实在无福消受。”
郎啸不料李执毫无兴趣,一时语塞起来。
“行了,旁的话留着去跟地府判官说罢。”李执摆摆手,“你命好,遇到的是我们这样的大善人,还愿意给你个痛快。”
见李执不屑一顾,郎啸心知多说无益,干脆利落地飞上空中,连自己老巢都顾不上地跑了。
·
郎啸修为还不如李执,按理来说应该插翅难飞,可他却当着两人的面凭空消失,没了踪迹。
“还在城里。”喻焚用灵视搜查了一遍,“但探不出具体方位。”
他就像一滴水融入汪洋,城里处处都有他的气息,却又都不是他。
李执不慌不忙地在街头巷尾乱窜:“就他这点能耐,早晚都会露出尾巴。”
喻焚不置可否,默默地跟着李执。
“白日里我就想说了……”李执摸了摸旁边的院墙,毫不意外地沾了一手墙灰,“这座城有点太旧了,像是许久无人打理,一家两家就算了,家家如此,有违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