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叔,近来可好?晚辈甚是想念你啊。”向云飞百无聊赖的声音自纸鹤中传来。
“目前来看还活着。”李执无所事事地瘫倒在摇椅里,几张符纸叠成的纸扇浮在旁边,轻轻扇着为他送风。
“听说你哥给段厥清打死了?”
“消息传这么快?”李执诧异,向云飞正在抱朴丹宗卧底,脚都还没来得及站稳,竟也知道了这事。
“嚯,这种大事,没能在一日之内传遍十四州都算慢的。”向云飞孜孜不倦地打探,“怎么说,段厥清当真一命呜呼了?”
李执想了想段厥清岌岌可危的样子,离死多少还是差了点距离:“那倒没有,受了一点伤而已。”
向云飞失望:“想来也是,可惜了。”
他先前被段厥清坑骗背锅,早就气得牙痒,奈何差距太大,实在无从报复。
“无妨,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向云飞顿了顿,拐弯抹角地说:“你兄长对你也是真心爱护,还特意到青冥山给你出头,真是令人羡慕。”
“顺手的事,不足挂齿。”
向云飞语气飘忽,试探着说:“你哥也是化神大能,想必明察秋毫,万万不会小题大做吧?”
李执听出他的意思,好笑道:“怎么,怕李亥罟也去找你麻烦?小友同我生死之交,何必这般心虚!”
向云飞讪笑一声:“什么心虚,绝对没有!”
“呵呵。”
向云飞挂在一棵树上,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丹宗弟子:“这地方可真够邪乎的。”
“哦?”
“不好说,总之感觉很怪,这些弟子明明是同门师兄弟,却跟有深仇大恨一般,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向云飞沉吟:“我感觉不少人都看出我不是章戈,可谁也不在意,更没人跳出来戳穿我,你说怪不怪?”
“兴许是他们眼拙没看出来呢?”
“不太可能,毕竟连章戈都能瞧出端倪。”向云飞认真道。
李执却并不在意:“管他的,反正你现在就是章戈本人。”
向云飞咬牙:“行。”
“那你见到丹尊后人没有?”
“见了个背影。”向云飞见缝插针推诿,“他深居简出,洞府又有专人看守,没法靠近……只怕我有心无力,承担不起李师叔的重任啊。”
向云飞心里忐忑,先前李执只说要他待命,可没说究竟要待什么命。
来了之后,他才发现丹宗上下气氛诡异,危机四伏,搞不好就得将小命交代在这里。
“一点小事而已,小友肯定手到擒来,何必自谦。”
向云飞长了许多教训,根本不问是什么事,只说:“我水平拙劣,李师叔还是另找高明罢。”
李执语气轻松地说:“你只需跟丹尊后人一道去参加选拔就行,很简单吧。”
向云飞心里咯噔一下,神识里重重地回荡着“我就知道”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