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执喉中干涩,突然说不出话来。
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的双眼。
“西州日光灼目,不可直视。”喻焚单膝跪在李执身旁,声音一如既往,平淡疏远,没什么起伏。
李执被晒得发烫,终于从喻焚掌心里得了一丝凉意。
“喻焚?”李执难以置信地问。
“嗯。”
“你……你怎会在此?”
喻焚没有回答:“你快死了。”
李执:“……劳你受累张嘴,否则我这瞎子还真瞧不出来。”
喻焚不再说话了。
李执心头坠了一下,烦躁难解。
周围一片寂静,人群四散奔逃,再无一丝嘈杂,仿佛天地间就剩了他们两个。
李执有些莫名的厌倦,他正想开口,温润的灵力先一步倾覆到他的身上。
李执愣住。
喻焚在用他的灵力给自己疗伤。
这一刻,李执的震惊比被李亥罟劫掠时更甚。
“没用的。”许久之后,李执才回过神来喃喃地说。
他骤然失了修为,丹田损毁,又被裂缝中的乱流划伤,经脉寸断,早已回天乏术。
喻焚充耳不闻,低垂眼眸仔细运转灵力。
在他的滋养下,李执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有所好转,翻飞的皮肉逐渐合拢,看起来没那么瘆人了。
但也仅限于此。
源源不断的灵力在他体内消弭,再无裨益。
李亥罟的劫掠相当于给他开了个不可逆转的口子,灵力进来便如水一般流过,无法停留。
他这具肉|身已经兜不住灵力,自然无从恢复。
喻焚显然也察觉了这一点,可他还是不为所动。
“喻焚。”李执下意识喊道。
“嗯。”
“喻焚……”
“嗯。”
李执哑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说什么。
喻焚也不恼他一遍遍地唤自己,喊一次,他就应一次。
李执像是来了兴致,隔一会就要喊一声。
以前他受万人追捧的时候,喻焚对他爱搭不理,哪有这样的待遇。
许久之后,喻焚收起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