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蓄势待发。
李执事不关己般地退到一旁,还冲冯其时挥了挥拳头,为他鼓劲。
冯其时低着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剑尊并不打算搭理蝼蚁的纷争,他只是想要夜猎而已。
无论前情如何,冯其时确实在夜色中亮起光芒。
剑尊是不会收手的。
自己算是撞上了。
该死的李执。
喻焚也该死。
拖延许久,冯其时自知躲不过,身形突然崩塌,化为一滩水迹。
水无色无味,在地上不断翻滚,片刻之后,其中竟迸发出相当于大乘期的修为。
剑尊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
酝酿够了,地上的水渍一跃而起,卷成一团水球朝剑尊扑了过去。
剑尊不躲不闪,任由水球落在自己身上。
水球炸开,糊了剑尊一身,水流所过之处,他的皮肉瞬间枯萎、腐败。
眨眼的功夫,剑尊的身躯便已经残缺破败,不少地方都露出了白骨。
“境主对你倒是器重,”剑尊不痛不痒般地开口,“竟是将本源活水也分了一泓给你。”
“换作别人,只怕会承受不住爆体而亡。”
水流更加疯狂地往剑尊绽开的皮肉里钻。
“你先天有亏,无法修行,靠境主的本源活水才有了一身修为。”
“境主大方,只可惜你这身子实在接不住,故而修为起起伏伏,没个定数。”
“我说的可对?”
无人回应。
剑尊也不在意,他淡然的目光垂下,扫了眼自己被腐蚀了大半的身躯,轻哼了一声。
“你这架势看着倒是威风唬人,可你既没有淬体,又没有万般打磨的招式,真论起来只怕还不及将将入门的后生。”
“既然要逆天而行,又怎可沉溺捷径呢。”
“够了……”
水迹从剑尊身上剥落,唰唰落地,重新凝聚起了冯其时的人形。
他气喘吁吁,半跪在地上,目中尽是绝望。
经了这么一番折腾,剑尊全身上下已经找不出一块完好的皮肉,只剩一具骨架沾着碎肉而已。
即便如此,剑尊还是那个剑尊。
冯其时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