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方才顿住的“剑”再度斩下,剑阵已经到了极限,几息之后便“铿”的一声断开,撒落一地。
剑锋再无阻拦。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巨大的公鸡凭空出现,载着他们一飞冲天,险险避开劈头盖脸的剑气。
剑尊目光微微一动:“凤凰血脉?倒是少见了。”
他指尖一点,万千剑风便追了过去。
剑尊将插在头颅之中的断剑拔出,若无其事地叙旧:“说起来我们也有数百年未见,你这些年所在何处?”
断剑死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剑尊指尖微微用力:“我本是念着旧情才允你自行解脱,你既然不愿,我只能亲手抹去你的神识,很快就好,别怕。”
断剑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似是在质问剑尊,为何要如此对它。
“你一介死物,原本就不该开灵智。”剑尊语气无悲无喜,“这天上地下,有我一人通晓灵智便足矣。”
他正想动手,指尖却传来一丝微弱的刺痛。
剑尊抬起手指,上面竟被断剑划出了道口子。
口子不深,只渗出一滴血珠,远比不上先前几轮的血肉模糊。
他却有些愣神。
就在这个间隙,周围空间突然扭曲起来,无数符纸撕裂虚空飞出,它们唰唰作响,顷刻间便将剑尊淹没其中。
剑尊收回心神,余光扫了一圈:“又来一个……符修么?”
纷飞的符纸五花八门,有贴在他身上爆炸的,有穿透他的血肉直取丹田的,还有摄取他心神的。
一张接一张,没完没了。
几道剑风扫去,可它们源源不断,跌落一张,虚空中又会补上十张,竟是越斩越多。
剑尊放开神识,仔细搜寻这位不速之客的下落
这位符修不仅符画得出色,操控更是精妙绝伦,灵活至极。
剑尊轻嗤一声,如今内境里还真出了几个有意思的后生。
他的神识一寸寸翻过天地,连深土之中的虫豸都历历在目,却没发现符修的蛛丝马迹。
符修不在附近?
不可能。
他要精确操控成千上万的符纸,人势必要守在附近,否则术法极容易出了偏差。
可剑尊又确实没发现丝毫迹象。
怪了……他暗暗诧异。
·
断剑趁机溜走,飞上高空,重新回到李执手中。
“剑兄身手果然不凡。”李执夸道。
断剑不满地绕着李执飞了几圈,方才他差一点就被抹去了灵智。
“你我好兄弟,我怎么会让你沦落到那种地步。”李执义正辞严,“若不是有人打断,这会我已经亲自冲下去救你于水火了!就是舍了我这条老命,我也不能教剑兄你有一丝一毫的危险啊!”
断剑根本不信,疯狂旋转,剑光大作,试图把李执晃晕过去。
“这不是……你哥哥么?”喻焚朝下一看,诧异道。
一群符纸碎片被风掀到高空,李执伸手捞起一块,随口道:“除了他,这世上也没人能将符纸画得这么漂亮。”
说着,他反手捞起愤愤不平的断剑,指尖轻扣血迹斑斑的剑身:“别怕。”
断剑愣住。
喻焚目光扫过李执泛白的指尖:“你与他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