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狐族至宝没有丢,在阵法之力下,那鬼将早便烟消云散了。
可偏偏,被当做阵眼的狐族至宝与白靡一起消失不见。
自此,祭坛之下封印的鬼将便开始蠢蠢欲动。
狐族能平安至今,全靠历任族长以自身为阵,灌注封印。
这也是为什么白心澄才神王境后期,久久未能突破神帝境的原因。
可近千年来,封印越来越不稳,仅凭她一个人,已经无法完全压制封印。
白绯为了帮她,自损修为,从神王境中期直接跌落回金仙境后期,才堪堪又稳住封印百年。
狐族几次向妖神殿禀告此事,然而消息接连石沉大海,得不到丝毫回应。
白澍要抓幻面灵狐,就是想重新换取妖神殿的庇护,甚至丧心病狂到,以同族之血渗入封印。
地下的鬼将尝到血气虽说暂时安静下来,但这办法在白心澄看来,完全是在自掘坟墓!
状似短暂平安,然鬼将却越来越强,突破封印的速度只会加快。
等那鬼将破阵而出,整个狐族都将大难临头,除非她们愿意放弃居住了万年之久的族地…
真到了那般地步,狐族又能去哪…
碍于妖神殿,恐怕没有任何一方妖族会愿意收留她们。
白心澄眼见狐族不少人开始面露纠结,声音顿时越发森冷。
指向白澍说道:“还有你,幻面灵狐藏在堰涞洞的事,只有少数狐族知道。
连普通族人都未能知晓的内情,妖神殿又是如何得到消息的?
你口口声声说幻面灵狐一族是叛徒,我看你白澍才是不折不扣的狐族叛徒!”
白心澄掌管狐族多年,自是有不少簇拥,顿时怒视白澍,纷纷斥责。
趁此,白心澄又道:“今日妖神殿要我们交出幻面灵狐,他日再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才肯替我们加固封印呢?
你白澍可有想过对策?”
她冷眸看向地上那片刺目的血红,语气中满含悲凉。
“你自然没有想过,你的办法就是杀害同族,来换取自己片刻的平安!
今日差点死了的是白莜,来日…便有可能是我,是站在这里的你们!”
白心澄朝众人一一看去,最终目光落在了水染长老身上。
道:“二长老,你平日里最爱护族人,难道也要眼睁睁看着白澍杀了自己的同族,用鲜血去祭阵吗?”
水染猛地肩头一震,瞳孔微微颤动…
“二长老,你不要听她胡言乱语!”
白澍急地反驳,“今日封印突然震动,实乃被迫之举。
况且,幻面灵狐一族本就有罪,用她们的血换取狐族平安,也算将功折罪…”
啪!
白澍话音还未散,忽然眼前掠过一把剑,猝不及防狠狠拍在他脸上,整个人径直倒飞出去。
“父亲…”
白澍之子白易立刻过去搀扶,见他竟被一剑扇吐了血,顿时怒瞪向羲徵羽。
目光凶厉,恨不能将她撕碎。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打我父亲!”
白易咬牙切齿。
羲徵羽却眉头微挑,笑意一点点在唇边漾开。
她已经很久没遇到敢用这种眼神看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