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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师兄,你要藏到什么时候?”
熟悉的青年出现在他的身侧,站立着,与他身后巍峨的神像一同俯视他,一样的冷清。
“怎么发现的?”祁安垂眼问。
晏子今发现,他和祁安的关系总是戏剧性的。
晏子今躺在神像手心,伸手,示意祁安拉他。
祁安也如他想的那般,弯身,握住他的手。
晏子今却没有借祁安的力道起来,微微用力,让祁安猝不及防靠近,单手撑在他的耳侧,瞳孔微微放大。
他压低了声音,凑在祁安的耳边,说:“我睡着时,你偷偷抱我了。”
祁安:“……”
晏子今看到他的反应,松开手,笑得喘不上来气:“你还真抱我啦?”
他凝视着笑得翻来覆去的晏子今。
“好啦,不开玩笑了。”晏子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微微正色,“这个故事里的胜者是双鱼,我和你一起启动机关,我扮演新娘,你自然扮演的是被吞噬的圆日。都是我的猜测,刚刚爬上来看到神像不是双鱼才彻底确定。”
建在地下的神殿,粗制滥造的神像,怎么看都称不上尊重。
祁安依旧不说话,盯着他。
晏子今微微撑起身子,问:“齐师兄生气了?”
“没有。”祁安依旧是半跪着的姿势,发丝垂在他的胸口上。
晏子今的手肘撑着神像的手心,笑够了,刚要坐直身体,就僵住了。
祁安微微倾身,双手抱住他。
比起冷沉的地下神殿,祁安的怀抱和手心像是温暖的春日,包裹着他。
两人发丝交缠,衣袖交叠,他的指尖和手腕泛着刺刺的痛,思绪停滞,连带着呼吸都静止。
在寂静里,他听到了祁安的心跳。
噗通噗通——
“睡吧。”祁安说,“你可以休息了。”
顿了顿,他又小声说:“我抱着你,不会冷的。”
晏子今愣了一下,困意突然涌上来,连带着被他忽略的昏沉发软的身体都发出抗议。
他直觉现在不太对,却偏偏想不起来自己忘了哪个细节。
“我不冷,也不累。”他试图拒绝,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茫然地眨眨眼,“而且,你应该不可以参与其中吧。”
祁安抱着他,比他还要高一些,温和地包裹他,把他的脑袋扣进怀里。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没听到祁安的回答,挣扎两下,想探出脑袋,被摁住了。
“睡吧。”
晏子今挣扎未果,扒拉几下,反倒找到个合适的姿势,困意铺天盖地,他也就勉为其难同意了。
等真的昏沉入梦,半梦半醒间,他才想起,祁安好像露出原本面目了。而他烧得脑袋糊涂,把这当成理所当然。
晏子今醒的时候已经在坐撵上了。
“……”
女人尖利的嗓音从外传来:“少爷!您醒啦!”
“嗯。”
他是行观礼后夜里去的神殿,三天三夜,又是半夜被抬回去。众人垂眉低首,无人看他,那女人听到他的回应,又说:“休息一日便是火降,少爷好生准备吧。”
晏子今垂眼,盯着自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