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祁安还要昏个一年半载,收拾收拾东西回院子。晏山给他批了一个独立的院子,小李平日就住在那里。
得了几本食谱,外门弟子却没有自己的灶房。
离开时看到祁安,盯了片刻,就把祁安也搬回去了。
顺手就放到了自己的榻上。
收拾了一整天,晚上回房间,看到榻上的人,才想起来他把祁安也带回来了。
晏子今把他扔到地上,思索片刻,又把人拖上来推到里面,随后躺在外侧。
也许是真的劳累,睡得很快。
第二日一早,晏子今就感受到不对。
?
他猛地睁眼,就发现自己趴在祁安的身上,睡得五仰八叉。手还死死扒着祁安的衣服。
他愣了片刻,心想祁安还在昏迷,没被发现就是没有发生。
再抬眼,就对上祁安毫无睡意的眼。
晏子今:“…把眼闭上。”
祁安定定看他一会,把眼闭上了。
晏子今深呼吸一口气,乱七八糟地爬起来,途中包括但不限于踩到祁安的腿、手撑在祁安胸口把人硬生生摁得咳嗽…
他爬到一侧,占着宽大的面积,小声说:“肯定是你挤我。”
“嗯。”
晏子今背对着他,几根发丝落在他的手背,随着晏子今的动作离开了。
祁安的食指动了动,声音沙哑,“是我太思念师弟了,这才不老实。”
他的梦太长,就算晏子今不说也知他已昏迷许久。醒来时还觉恍惚,正要动就感受到上方沉重的威压。
仔细再看,才发现是少年趴在他身上。
发丝倾斜,落在他的脖颈、手肘、指腹,呼吸缓慢,背部有规律地起伏着,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襟,还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食指指尖随着呼吸会偶尔碰到他的脖颈。
他想。
师弟少见睡得如此沉。
晏子今随便穿了一件外袍,伸了个懒腰。扭头,见他还呆愣着,胡诌说:“师兄,你醒得太晚,前几日我刚找了医者为你诊疗,你压制修为的事已经暴露,已经有人猜测你就是祁安了。”
祁安坐直了身体,每动一下,骨骼就发出咔嚓声:“好。”
晏子今:“师兄不怕吗?”
“怕。”祁安拢了一把杂乱的发,“那继续藏在师弟的床上好了。”
少年把窗户打开,笑着说:“我可不会管师兄的。”
*
生活重新进入正轨,与过去唯一的区别便是他不住在外门弟子宿舍了。而祁安在皎月台监禁一月。
小李学着做糕点,把灶房搞得乌烟瘴气,后来干脆找个理由溜了。晏子今尝试动手自己做,发现动动手指买来的糕点要比他费尽心思做出来的丑东西好吃很多,随后也放弃了。
祁安住在隔壁,一个月有十五日都在外历练,于是有十五日都是晏子今一个人住。
宗门大比结束后三个月,他终于再次见到了便宜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