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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我恨你（第4页）

程思凡开口：“我以为你会选择不上台。”

“你是谁派来的。”晏子今问。

“你知道的，我不能说。”程思凡叹气，面上流露苦涩，“我也没办法，我历练了五六年，回来就被威胁了。你最好死在我的领域里，否则，死的就是我妹妹了。”

“你都到十阶了，还有谁能威胁你。”

“十阶？”程思凡无奈，腕上的黑蛇重新盘踞起来，黑瞳几乎占满了眼白，看起来格外恐怖，“十阶之上，还有十一阶，十二阶…圣者，想威胁，总能威胁的。”

“你的眼睛。”

程思凡大方解释：“我是瞎的，我挖出了自己的眼睛，放了虫子进去。”

“你…”

晏子今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从尸体里钻出来，然后无声无息地靠近了他。

“时间到了。”程思凡抬手，指尖是一只看不出种类的甲壳虫，那双眼睛黑洞洞的，说，“我必须速战速决。”

晏子今愣了一下，窸窸窣窣的声音扩大，手背刺痛。

“你会准备防毒虫、蛊虫的丹药，但…”

绝对的伤口不能迅速愈合，这些虫子彻底吃掉他，也是死。

他垂眼，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有一只虫子爬上了他的手背，要往他的血肉钻，衣衫下摆已经点缀起斑斑点点的黑虫，除此以外，脚下…方才还血迹淋淋的尸体里爬出一堆堆的虫浪，蜂拥而来。

程思凡以为他会问些别的，却不曾想晏子今只是捏死了手背上的虫子，抬眼：“领域，别人看不到，是吗？”

“看不到虫子。”程思凡诚实说，随后露出怜悯的神情，“但能看到你。”

“够了。”晏子今吞了两瓶滋补的丹药，扯开笑，已经有虫子钻进了衣衫里，他管也不管，瞬间到了青年跟前，一刀横劈。

也就是说，祁安是看不到虫子的。

刀锋凛冽，比方才要快得多，他动作灵活，像是感受不到虫子已经咬碎了衣衫，分布在皮肉上，尽情撕咬着。

程思凡一味闪躲，不明白，为何晏子今身上的伤口越多，他的动作却越来越快，像是丝毫不受影响。

他不擅长近战，闪躲起来很吃力。

自从进了领域，晏子今甚至不在乎他的攻击，任由黑蛇张口，咬进皮肉。

血液浸了半身，程思凡看得牙酸，闪躲不及，被砍中了肩膀。

力如千钧，他瞬间听到了骨头咔擦一声，晏子今也好不到哪去，黑蛇的獠牙深深刺入他的手臂，注射者毒液，有虫子已经爬到了他的脖颈。

他承受不住力道，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呲牙咧嘴，口中血腥味弥漫，说：“你会死。”

晏子今另一只手臂满是虫子，失去了知觉，半死不活地垂着，就算这般，还是居高临下地笑：“你也是。”

那双眼漂亮得不可思议，看过来，眼底一片漠然，偏偏双眼弯着，笑意浮于表面，达不到眼底。

“我只会失去一只手臂。”程思凡说。

“没有领域，你会死。”

他怔了一瞬，反应过来，手臂已经从根处被整个砍下，蜗居在他指尖的虫王被晏子一把火焰烧死。

鲜血喷洒，烈焰没有蔓延，反而被突然高昂的虫群吞没。

领域没有消失，程思凡已经瞬间离远了。他早做好了牺牲手臂的准备。

“虫王可不是那只。”他看向即将惨败的晏子今，语调冷静，仿佛在说最后的判词。

“你输了。”

火红的落日触碰到了地面，黑压压的虫浪已经埋了他的半身，道家火焰术法被吞没。晏子今顿了顿，几乎要软倒在地，对上那双眼，这才意识到，指挥这些虫王的，是程思凡的那只眼睛。

晏子今轻微地歪歪脑袋，站在尸虫中，血红的晚霞映照在脸上，程思凡生平第一次心头升起无边冷意。

“我没死。就没输。”青年张口，却前行一步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