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参加宗门大比。”
话出,两个人都是一静。
晏子今在看祁安的反应,他觉得自己认了错就够了,祁安凭什么不许他参加,就算现在祁安是他名义上的师父也不行。
祁安想的却不是这些。
“你不能这样,就算你现在是我师父也不行。”
晏子今脸上还有干涸的泪痕,一双水润的杏眼看过来,只是没有立刻回答,便又不开心了,眼底浮现出惯有的傲慢和厌烦来。
“你想要藏宝阁里的竹上雪,我可以给你。”
“……”怎么被猜中了。
他回想,自己从来没有说过想要的东西。
藏宝阁里有名的双刀并不止竹上雪,但他喜欢的,只有它。
上辈子竹上雪就是他的。
“藏宝阁不是不允许任何人随意取走其中法器吗?”晏子今皱眉,“每一件法器的取向都要登记。”
祁安沉思片刻:“少宗主给徒弟的拜师礼,这个理由足够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赢不了。”
祁安一听到这话就知晏子今明日一定要登上擂台了。
晏子今的胜负心比命重,他越是知晓,越是不想让他继续。若是打不过知道认输,他怎么会多加阻碍。
若是发现对面被南宫家买通,晏子今定要在擂台上把对方打得哭爹喊娘才肯结束。
实力弱的尚可,若是实力强于他又该如何?
这话怎么回都是错。
祁安干脆不回了:“先去泡温池。”
“不去,太晚了。”晏子今看向窗外黑沉的天色,随后又与祁安对视,“我明日还要早起。”
两人对视许久,又是祁安败下阵来。
“昨天的错还会再犯吗?”
“不会。”晏子今信誓旦旦保证,“我又不是傻子,一个坑栽两次,若是再犯错,你把我吃了我也不说别的。”
“……没轻没重。”祁安伸手,戳戳晏子今的脑门,“去泡温池。”
“哦。”晏子今故意打了个哈欠。
祁安唇角轻微翘起,“在温池里睡着了我抱你回来,行吗?”
晏子今哈欠打到一半,憋回去了,“其实也不是那么困。”
废话,从昨日到今日,昏睡快有十个时辰,他精神得很。
他不认路,祁安带着他走到温池边上的竹林,和三流门的门主低声说了些什么,才走过来,带着他继续往里走。
“你泡温池,我会看着。”
“……?”晏子今愣了一下,“因为南宫家的事?”
“不止。三流门本身并非独立,而是依附于朱阙王室,与世俗牵扯越多,越容易混入血魁。”
而现在这两个麻烦,都视他为眼中钉。
“嗯。”晏子今想到什么,“苍云宗那边圣者什么反应?”
“严引风和方泽明日到三流门,我把南宫家的事丢给他们了。”
“……”他足足愣了三四步路,这才反应过来,“因为我是你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