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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为了创作需要,没别的。情况我都了解,我肯定不会碍事,只要你能让我再去观察一下尸体就行。我保证不会像刚才那样乱戳,行吗?”
许婴书尽量展露出真诚的一面,也知道绑匪把他当疯子看来着。但这都无所谓。
宗寅知道他想干什么。抱着胳膊沉默不语。
许婴书是个疯子。
是吓人的那种疯子。
他平静地醒来,平静地遗忘那桩丢人至极的糗事。再平静地接受现状。
在听完恶狠狠的威胁后,居然点了点头开始自我介绍。
宗寅权当他没睡醒。
或是还没反应过来。
许婴书在醒来后,短时间内接收了不少信息,他说他了解,理解,愿意配合。
甚至对于绑错人一事深深感到遗憾。
“那这次就算了,下次多少注意点。”
“……”
表情看不出他是真信了还是在怀疑。但无所谓,不与凶徒起冲突,的确聪明人该有的反应。
但没消停多久,他便出要求去外面看看。又说他三天没见阳光了。宗寅见他老实安分,思虑一下,答应了。
看到恰齐尸体的时候,宗寅没特地吓唬他,只是沉默地站在后边,打量这道单薄苍白的背影,琢磨此人八成也只是会平静地移开视线。
但其实没有,这个古怪的、缄默寡言到诡异的人质呆愣了一下,眼睛忽然‘噌!’地亮起来,亮得发光。
妈的,这太吓人了。
更吓人的还在后面,许婴书乘着宗寅攀登上桅顶瞭望的功夫,不知道从哪找了个杆杆,正戳着那僵厚毫无弹性的尸体皮肤。一脸兴奋,嘴里默默念叨着什么。仿佛被什么东西上了身。
宗寅捡起闲置的斧子攥在手里,紧绷着身体,悄然过去。
然后他听见许婴书嘴里念叨:“尸体暴晒后真是紫褐色的,书上一点都没错。这看着不新鲜了,血流怎么干了……切面为什么缩起来?”
他发现宗寅靠近,猛地一转身,兴高采烈,问他人头在哪儿。
“……”
后续就是他半扯半拽地将折磨尸体的许婴书徒手扛了回去,但许婴书无论如何不愿意走,说要再看看,“就看一眼!”
宗寅咬牙切齿,“松手!”
许婴书不装乖了,抱着柱子死活不走:“我保证不碰了,你让我再看看,我这辈子还没看过活的尸体——”
宗寅跟他折腾了足足十来分钟。额头绷出青筋,最终粗暴地一把扛起挣扎个不停的人,大踏步往屋里走,扯着嗓子:“你他妈还有没有良知?!”
许婴书更觉荒诞离谱,肘击他头:“你杀的人你说我没良知?!”
后来原形毕露,宗寅就再不让许婴书出去了。
他便一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他表明自己的身份,向绑匪证明自己没有恶意,核心需求是希望宗寅能让他出去再看看尸体。
不是求饶。不是求他放了自己。
许婴书从头到尾没提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