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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已第七日,许婴书终于大发慈悲,同意见廖启方一面。
他已经回了首都,地点就在廖启方远郊小山下的别居。
选址山水秀丽,颇具中式美学的清雅品味。主栋前迎是一大片半现代半仿古的造景,请得是国立美术学院建筑系教授的长师设计,低调且美观。处处看不着钱,处处都是钱。
许婴书跑这比回自己家熟。
他皮肤容易渴水,照顾稍有不慎就开始泛红起皮,所以蛮少在北方待。而廖启方八字喜水,这栋屋后有河,不远处还有片精心打造的人工湖,许婴书待着舒服,所以每次回首都要小住个三两天。
今日是许婴书‘失踪’后第一次露面,廖启方想他特地约在自己家,说明气已经消了不少。所以接电话的时候惊喜又意外。
他携着阮言,进了前堂再过中庭,就在会客的大厅,廖启方见着了许婴书。
许婴书爱打扮,今日也是,穿得很好,从头到脚的米色咖,还绕了个薄薄的围巾,裹他削瘦的身形休闲松垮,上衣版型好,将薄肩衬得稍宽了些,更瘦。
许婴书正在与他人交谈,眼神淡柔,抬眼看见微有失神的廖启方,弯着眼睛露出个笑。
廖启方顾不得身后也笑得一脸恬静的阮言,三步作两步去他面前,急得像从战场回来的丈夫。
许婴书还没站起来,就被他一伸手提了起来往怀里搂。
恨而不得是真的,要他死是真的,但其实爱也有点是真的。廖启方搂那具身体,在许婴书看不到的地方,眼神黯了黯,他知道阮言在心里指不定笑话他笑疯了。
但身体的温度,还有那股只属于许婴书的香气,让那份扭曲的情与心此时更是拧成一个驻在肉里的死结。
许婴书顿了顿,还是伸出手,也拥抱了他,拍拍廖启方的背以做安慰。
“婴书,”廖启方好久才将他松开,在对视的时候,许婴书见他眼睛红了,一怔,没有说话。
“许婴书。”他又低低喊了一声。想问你好不好,想问那段时间怎么样,但话在嘴边又叹不出去。
许婴书:“你要哭了?”
许婴书死了廖启方难受,没死他也很难受。担忧是假的,但思念是真的,五味杂陈,所以想哭。
“我快把整片太阳海翻过来,”廖启方死死盯着他,苦笑,“你如果真的死了,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不是假话,此时此刻的他确实心怀温柔。
“哦。”许婴书点点头。
廖启方:“你不生我的气了。”
许婴书:“我生你什么气?”
许婴书态度不对劲。
但廖启方却注意到了别的,他眼睛一眯,瞥见许婴书软薄围巾下的皮肤,正要抬起那张脸看个明白,身边有人轻轻咳嗽一声。
廖启方这才注意到她,那是方才和许婴书相谈甚欢的女人。
由于二人重逢,被一直冷落在旁边,她也是理解的,笑盈盈看着。
许婴书对女士说,“见笑了,蓝董事长。”
廖启方情绪缓和,也松开他,下意识跟着要说声见笑了。
但就在看清楚那女人的脸时,他标准沉稳的微笑就那么凝固在脸上,错愕至极,“蓝海英?”
“廖董事长,”蓝海英弯着眼睛,端庄一笑,“您别来无恙。”
“……”
许婴书拍了拍僵硬的廖启方,又坐回原来的地方,对女士喊了声,“蓝董,”又回归刚才的话题,“合同我看过了,没有任何问题,但这都是界外之事。今天谈的是情。其实这些年在宏正,对外合作的时候也多多少少接触过蔚蓝的项目。”
廖启方:“许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