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人来收拾碎杯子。
夏知也有点不安起来,他忽而后知后觉出了一点不太礼貌。
妈妈以前教过他,在别人家做客的时候要安静,不可以像家里一样,闹闹腾腾,也不可以挑三拣四……
可是椰子汁真的很难喝呀……
夏知觉得不舒服极了,他不喜欢这个地方——这里虽然很漂亮,可是没有他喜欢的汽水,也没有玩具,到处都冷冰冰的……
所以,小哥哥什么时候给他钱,送他回去呀……
就在他难受的时候,高颂寒看见了他的不大习惯,轻声问:“玩过游戏吗。”
夏知:“……?”
……
高秋岚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天都快擦黑了。
她心情着实有些沉闷——实际上,自从回国,她的心情就没敞亮过,天天去做心理疏导,却也没多少用处。
回到家,听说儿子带了一个小孩回来,十分诧异。
实际上,自从回国以后,她就觉得自己儿子好像变得有些奇怪……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小孩虽然也不大爱说话,但很乖,很喜欢和她黏在一起,听她读些诗。
但是回国以后,就一直发烧,退了又烧,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半个月,好不容易彻底退了烧,人却更沉默了,不能外出,就坐在窗户前,望着窗外的枫叶,怔怔出神。
高秋岚竟觉得他有了心事。
……可是这么小的孩子,能有什么心事呢?
高秋岚也不知道。
后来高颂寒身体好了些,能出门了,高秋岚便给他安排学校,转学过去,手续都办好了,他却也不去上学,学校老师打电话来说他逃学。
……说实话,这很让高秋岚惊讶。
在美国的时候,高颂寒是一整个班级里,最不让老师操心的孩子。
高秋岚想管一管,却总是不大能提起心力,她跟着一个配不上她身份的男人私奔出国,还为他生下了孩子……如今无名无份的带着孩子回国,总少不了些难听的流言蜚语。
那些难听话,她自个听了也就听了,可是要被孩子听到……
想到高颂寒的突而叛逆也许与此有关,高秋岚眉头拢上了轻愁。
她压下心绪,想打开了高颂寒的房间门,随后就怔住了——门居然锁了。
“……?”
高秋岚去看一边的保姆。
保姆迟疑说:“少爷不让人过来……”
高颂寒几乎没有反锁过房门……说几乎,是因为也是反锁过一次的。
高秋岚回忆起来——那还是在美国了,他捉到了一只受伤的小鸟,藏在了自己的房间。
他很喜欢那只白灰色的小鸟,但在美国的日子实在捉襟见肘,他大抵是想瞒着所有人,偷偷留下他的小鸟。
于是他便将房间反锁起来,悄无声息地,仔细地照料它,用零花钱给它买精细的鸟食,照料它受伤的翅膀。
那是高颂寒第一次对母亲有了秘密。
不过那只小鸟……
高秋岚顿了顿,说:“让管家拿钥匙过来。”
这边的房间基本都有备用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