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阔呆房间最暗的角落里,被迫直面了他们一整场激情的床戏。
两人对视过后,都仓促地转过眼睛。
真感人,连祁斯贤都有些怜悯这一对两情相悦的年轻情侣了。
棒打鸳鸯是要遭天谴的。
但他还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将硬物狠狠嵌入周迟身体里,较之前更重更深,穴肉已经被他捣得软烂泥泞,变成了熟妇穴,很懂怎么裹吸,周迟的肋骨下方起了明显的凸起。
“你肚子里要留谁的种?”
不是怀孕和生孩子这样正常的语言,祁斯贤的话语相当粗鲁下流,好像周迟只是他用于繁衍的一个欲望容器。
然后表情冷静地低下脑袋,先是像配种的狗一样先在周迟后颈嗅吸一个来回,然后问他:“不讲话吗?”
“你的。”周迟低声道,眼底恨意一闪而过。
祁阔突然开始耳鸣,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刺耳的喧嚣在脑子里炸开。
然后他听见祁斯贤赞赏一般的亲吻,那声沉沉的:“今早我收到消息……说突然有群公子哥排着队要给你投钱,你又缺钱去找他们了吗?”
捏着周迟的后脖颈,是警告也是威胁:“别又玩过了火,让我过去收场。”
祁阔呆呆地抬起脑袋,问:“什么?”
祁斯贤闻言一愣,低头问周迟:“你没跟他讲吗?”
一片寂静,没人应答他们的话,周迟像是冷冰冰的雕塑。
“什么事情?”祁阔颤抖着,从地上跪着爬起来走到祁斯贤面前,声音冷如冰窖。
“你说清楚,他没告诉我的事情,是什么?”
“我总觉得,我们应该是上辈子就认识。”
“你又看什么营销号了。”
“什么营销号,人家说的字字属实,你看,你十二月出生,我二月出生,双鱼对摩羯,说我们缘分很早就有了……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好了闭嘴吧。”宿舍床铺翻动的声音,男生表情厌烦又困倦。
雨水滴滴答答,另一人小心地把脑袋搭在他肩窝里,小声喃喃道:“我觉得这种东西也有几分道理……公众号上还说你会骗我呢,你会不会?”
“不会。”男生声音已经有些朦胧了,透着慢慢的困意。
“你更喜欢图书馆还是祁阔?”
其实这种提问很没常理,但谁让他对象是个天天泡图书馆的人,好像图书馆里有谁天天等着他一样。
“祁阔。”
从这两个回答中似乎猜到了某种规律,他对象好像只能回答后面的选项,他更加得寸进尺。
“那你……真的喜欢我?”
似乎已经坠入梦境里,男生的声音缥缈的近乎听不见,他必须要离得很近很近。
“喜欢。”
……
后脑勺宛如被人拿着重锤狠狠砸击,祁阔又重复了一遍。
“周迟你跟我说清楚,什么事情他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他脸上的泪痕早就干了,崩得整张脸紧巴巴的,浓眉紧皱,看起来还有点凶相。
房间里其余两个人都沉默不语,气氛陷入了冷凝的僵局。
他的眼神从祁斯贤身上滑到周迟身上,几乎有些茫然了,脑子里高速转动复盘当时的情形。
他想起在国外时,其实有整整一年的时间里,周迟是完全断联的。
学校论坛里说他性子变了,整个人都冷漠许多。
一定有什么其他人都知道,而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在周迟身上。
大二那年,周迟成为嘉宏实际控股人前,他第一次踏上下城区的赛车场,旁边的人拼命在胸口画十字,祈求上天能看他们一眼,他坐在一旁无动于衷,很清楚倘若他们信奉的上帝真的存在,他们也绝对是被抛弃的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