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真的在某一步出了岔子,从而一步步行差踏错。但他的自尊和傲气不允许他直面这个问题。
没什么不可以的,他冷漠的想:这种龌龊事儿难道做少了?身体早就被他当作众多筹码中的一环。
撑着男人遒劲的腹部,坐到最深处的时候,周迟发现自己仍会因为疑似强奸而感到疼痛,男人扶着他的腰,冲撞进他身体最深处,可能是五脏六腑都遭到挤压,那股熟悉的反胃感又涌了上来。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被按在酒店大床进入,其实和现在的感觉很趋同,都有一种“舍生取义、杀身成仁”的荒谬错觉,即便他取的义不是世俗承认的义,杀的身也非肉身。
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
这种事情好恶心,他甚至因为身体到达极致的快感而感到无比恶心。
奇怪,从前他怎么忍过来的,怎么现在一刻也受不了了。
祁斯贤撑起来吻在他颈子上,将他侄子留下的所有吻痕一一覆盖,他稍稍后退,离近了去仔细观察周迟,这张和欲望近乎隔绝的脸上升腾起来一丝虚妄的快乐。
周迟坐在他的胯间,眸子半眯,自上而下高高地俯视他,一点细碎的尘埃悬在空中,被他剧烈的喘息扑得像是在跳舞。
祁斯贤有种错觉,好像他们玩得不是骑乘,而是他在庙里供奉周迟。
同样是在名利场里沉浮的男人,他对于那几个已经被他按得不能死灰复燃的男人,其实有股令人鄙夷又微妙的共感。
他们把权贵利益、一切他们触手可得而周迟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的东西,如同那泡浓白的精,统统射进了周迟身体里面。
周迟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因此他们无罪,他们坦坦荡荡。
换了个姿势,周迟的双腿被折在肩膀两端,下巴高高扬起,他的手指伸进去,感受到湿润紧实的挤压感,和下面是一种频率。
怎么会有这么头皮发麻的爽感,好像精神和肉体一并强奸了周迟一样。
祁斯贤紧紧盯着他的脸,看见他浑身颤抖、看他被高潮逼得眼神涣散,看他被搞得乱七八糟的模样。
当时他去医院里接周迟,医院里挤满了各家赶来的人,周迟好像被整个世界遗弃了,高高挑挑的身影缩在角落,眼神冷漠警觉,没有人来带他走,也没几个人认识他。
于是祁斯贤走上去,把这只看起来好像要死掉的病猫带回家,周迟身上的破碎感真叫人心疼,可他必须要承认,难道他心里最深处没有升起一丝庆幸?
他对周迟说:没事,你还有我。那种含义是,我知道你最不堪隐忍的秘密,从今往后,我们只能捆绑在一起了。
这一晚,他们换了很多姿势,做得很疯狂,周迟被祁阔幻想被灌满的小腹,此刻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微微隆起,像是怀了孕,可惜他看不见。
男人的眼神复杂,其中有同情,有爱欲,还有一点隐秘的快乐的凌虐欲,他很想吻一吻周迟的眼睛。
在周迟近乎恍惚时,男人拍了拍他的脸颊,声音低沉得快要听不见:“钱、感情、名声,什么都想要,周迟,你太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