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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番外31(第1页)

结婚到第七年时,赵嘉平口是心非的毛病又有些故态复萌。

婚检时赵嘉平和何幸还有医生商量过,何幸的身体不适合孕育生命。博士毕业时作为庆祝,他们领养了朋友家的一只泰迪幼崽,取名叫贝贝。平时的娱乐活动相应从做饭看电影打羽毛球做爱又加了一条遛狗,每周末不加班时会带贝贝去一次宠物公园。

赵嘉平和何幸走的职业路线完全一致,只是最后任职的院所不同,何幸在高校,赵嘉平在研究院。工作说不上谁比谁轻松,都简单也都繁重,周末挤一挤能凑出双休。何幸除了研究任务还有教学任务,第一次上讲台时差点被当成同级的学生搞恶作剧假扮老师,好在专业水平过硬,课讲的内容详实节奏舒服,甚至还吸引了研究方向部分重叠的其他学院的学生来旁听。

那天是结婚的七周年纪念日,可惜是工作日,两个人早起仪式性地煮了碗面——不知道为什么,每年结婚纪念日都要分食一碗面,何幸说过生日吃面是希望寿命像长长的面条一样夹不断,纪念日吃面也沾了点这个意思,希望陪伴彼此的时间更久些。

七年里,赵嘉平的厨艺进步很多,昨晚提前温了鸡汤,清早起床后又撇去上面一层油沫才煮了手擀面。何幸起得也早,快三十的人在家还是爱穿卡通睡衣,胸前印了只小熊,困得要命摇摇晃晃走到赵嘉平背后当挂件:“老公早。”

贝贝闻到鸡汤香气在两个人脚下绕圈,赵嘉平伸出手指很严肃地对贝贝摇了摇:“没有你吃的,昨晚翻垃圾桶的事还没完,妈妈就是太惯着你,这毛病才一直改不过来。”

然后他又拍拍何幸抱在自己腰间的手,“洗脸,面五分钟之后就好,今天我送你。”

A市不限号,买车不用摇号,开始上班后两个人一人买了辆代步车,没选太贵的,感觉没必要。工作的地方隔得不算远,但也是提前要在某个路口就分开,顺不上路,一般都是各开各的车去单位。赵嘉平倒是愿意每天接送何幸,何幸不肯,嫌折腾赵嘉平。

何幸总在很小的事上天然流露出对赵嘉平的关心,不需要刻意记或表示,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会告诉赵嘉平“不要你辛苦”,赵嘉平也总会默默接受,然后努力做的更好更多。

吃了面把何幸送到学校,赵嘉平回了所里。工作结束的很快,赵嘉平回忆了下何幸的课表,今天下午。。。好像有节给研究生上的专业课,赵嘉平打开置顶的微信聊天框“AAA床单选择专家何师傅”,找了课表图片确认后便和大老板请了假,去何幸学校找他。

大老板是国外回来的PI,有东方人的严谨也有西方人的浪漫,见过何幸几次后对赵嘉平和何幸既算新潮又十分稳定的同性婚姻很是惊叹,听说赵嘉平是要接何幸过纪念日,大老板笑眯眯地同意了,顺便敲诈了赵嘉平下周六的假期,陪他去开一场研讨会。

打工就是这样,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何幸在他们读研的学校留任,赵嘉平对这里熟的不能更熟。最长的一条主干路前半段种杨树,后半段种泡桐,夏天不开花,遮天蔽日的绿荫将阳光挡在树叶外,只余行道路上的清凉。沿着主干路走到尽头就到了学院楼,何幸在三楼的阶梯教室上课,赵嘉平拾级而上,偶然想起他和何幸一起上课下课,做完实验从楼里出门回家的日子。

忙的时候一天见不到面,走到前面的梧桐树背后总要接几秒钟的吻,像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充电手段,哪怕生活上实验上有些小问题,只要有何幸在,也总让赵嘉平觉得是容易面对、很好克服的。

走到教室门口,何幸还没下课,赵嘉平倚在门口的窗台边等人。什么时候学生们的状态都相似,只是更鲜活更青春。门上狭窄的玻璃窗缝间,何幸朝着讲台下的同学们耐心地说着什么,光从另一侧打在何幸脸上,鼻尖几乎透明,光线不聚拢反而有些蓬松,何幸和身后的天光一并模糊。

赵嘉平空闲时会刷各种社交平台,好像这个时代就是快餐当道,感情变得廉价易得,最难的是维持成本。他很无聊地想过何幸如果对他“色衰而爱驰”了,觉得赵嘉平老了丑了配不上他该怎么办。不能怪他多想,昨晚何幸睡前偷偷刷了两个肌肉男视频就被他看到了。

赵嘉平行动力很高,已经托人联系好私教准备办卡健身,争取在第八年的纪念日给何幸一个惊喜。

而何幸什么都不需要做,便会令赵嘉平长久而持续地心动,并伴随每次望向何幸的眼神而加深。

研究生的课下课时间比较自由,何幸讲完了今天的内容又问了大家有没有问题,确定没有后才宣布下课。赵嘉平刚站在门口何幸就看到了他,今天赵嘉平穿的衣服依然是何幸选的,浅蓝衬衫配黑色西裤,赵嘉平站姿很直,衣服衬得人越发挺拔英俊。何幸偷瞄了几眼,差点没法专心上课,赵嘉平却像在发呆一样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和何幸对视。

何幸将材料随便放进包里便要向门外走,学生们和他告别,他一一回复,脚还没踏出门口的地砖边线突然被一个拉长的声音喊住:“何—老——师—”

语气轻佻,每个字像是成了圆形,从喉咙里随意地滚出来。何幸知道这是谁,学院今年的神话,新一届的“天才”,叫孟扬。他热爱挑战权威,是大家口中的卷王,但个人能力非常强。他对何幸处在尊重和鄙视的中间,每次下课都要和何幸就课上的内容开展一番辩论,又延伸到各自的课题。何幸觉得他的思路很清晰流畅,确实不是言之无物的人,也愿意和他交流。

何幸相信,赵嘉平能理解的。

他和学生聊了十来分钟,学生这次倒是没有以往那么没礼貌,直奔主题地说了最近发的一篇文献,讲了几个关键点。何幸对他的论点做了补充,又习惯性问了问学生的课题进展,没想到能看到“天才”叹气:“卡住了。”铱一群,還有其他H篇

何幸难得见其他人口中的“自大狂”这么沮丧,先是很不厚道地被逗笑,孟扬倒是没生气或挂脸,继续低头沉默,像在反思。

笑是因为何幸仿佛看见几年前偶尔实验失败和赵嘉平撒娇寻求安慰的自己。赵嘉平的情绪十分稳定,虽然他的实验也焦头烂额,但只要何幸开口,赵嘉平就会慢慢帮他分析,找问题的来源,再设计几个新的解决方案。如果都行不通,就抱着何幸在床上躺二十分钟,不时低头吻他的额头脸侧。

他从赵嘉平身上继承了一部分这种他所欠缺的能力,帮孟扬拆了几个关键点讲解。孟扬的思路被理顺些许,很难得地对何幸说了好几次“谢谢”,语气诚恳。何幸拍拍孟扬的肩膀:“人非生而知之者,你的导师肯定比我更了解你们这个领域,这么好的资源人脉你不学会利用?自尊不能当饭吃,思维是要碰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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