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雨下得怎么越来越大了…怎么都到这里了信号还是那么差劲?”
朱芳甸边检站,陶灼奚带着黎方曜七拐八拐地从靠山边角落的缺口中钻了出来。
就在不久前元老师丢下所有人一个人带着伤独自离开后,黎方曜收到了虞弦的短信便急着要连夜赶回学校。
虽然她一时慌乱下暂时想不到老师会一个人去了哪里、又该去哪找她,只是被非华长老拦下来的的她在一瞬间的冷静后突然想到——她先前送过老师自己的翎羽,只要老师还将这羽毛留在自己身边,那么就还有使用老师教导的术法定位的机会…
“黎姑娘,恕我不能放你离开。”
“非华长老,黎京大学事态紧急,身为黎大的学生我必须——”
“……如果我说这是你老师的意愿呢?”
“如果不是您放走了老师,我也不会违抗她的意愿,我会和她一起留下。”
非华对这对师徒偶尔也是无言以对了。看着黎方曜焦急的表情与分毫不让的态度,总会令她想起曾经也是这般平日里唯老师是从、被逼急了又第一个忤逆自家老师的同伴。
“黎方曜,你应该明白。元君大人的状态本就不佳,她不可能在处理危局时还要分神来照顾你。”
“留在这里,照顾好自己,这对你的师父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欣慰。既然你也明白自己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初学者,术法技艺不精,那就莫要去添乱了。”
非华轻叹一声,指尖的灵力已然萦绕,“回客房吧。或者说需要我来帮你?”
气氛一时间变得紧绷,黎方曜原想着再说些什么,余光却在瞥见长廊后探出来的一枝桃枝后泄了气,“……不必长老亲自送了。”
“唉。早些休息吧。”
非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最终却没再多说什么。她只是默默闭了闭眼散去了指尖灵力,同样转身离开。
“终于出了边检地范围了,”陶灼奚长舒了一口气,收回了放在黎方曜身上的草叶伪装,“接下来我们怎么回黎大?找辆异管局的车‘借’来开回去?你会吗?”
陶灼奚有些暴躁地挠了挠头,“早说我也去考个驾照——”
“陶学姐,多谢你带我走到这里,接下来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回去后会受到族里的责罚么?实在是抱…”
“你在想什么呀!”
陶灼奚又被她的脑回路气得捏了一把她的胳膊,“要不是阿华长老的默许,我哪能这么顺利把你从边检站带出来?无非是她明面上答应了元君大人,带你离开的事必须我来做而已。”
“没有人想要元君大人出事,再说了我也是黎大的学生,学校有难了我怎么可能不回去!快点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所以我们……”
“飞回去。”
漆黑一片的夜色中的乌云越压越重,冰凉的雨波及到朱芳甸一带时也已经带上了些许微弱的浊气,第二日的晨光没有任何亮起的迹象。从高空向下望去,由黎京郊外通往朱芳甸的道路也被浓重的水雾挡得难以看清。
陶灼奚化作本体的小苗扒拉在黎方曜的肩膀上,飞行时高空中呼啸而过的风被她用灵力阻挡后依旧把她吹得乱晃,“小乌鸦,长老跟我说黎京现在应该是戒严了,我们这样真的不会被轰——”
轰——一阵强烈的气浪几乎将云雾冲散,连带着半空中全速飞行的两人也开始摇摇晃晃,一时间令黎方曜不得不眯起眼睛动用灵力抵抗。
直到充当二号望远镜的陶灼奚一边颤抖着嗓音一边用枝条捏她的胳膊:
“…学校,看学校那边!天、天上破了个洞……?发大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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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漫画的废稿?
林缘坐在云庭的树下,终于翻开了工作手册上t?原先并不存在的那些页码。只是在她翻开后因着有些判断不出这些废稿究竟画的是什么时间段发生的事件,往前、往后快速地翻了几页,只是不论向前还是向后似乎都没有尽头。
图像太过杂乱压抑,林缘一时间都有些看得晕眩。
“…这些所谓的废稿,是还未发生的画面么?”
她闭眼缓解了一下反上来的不适感,缓了一会后又努力集中精神想要看清细节,“我没记错的话,元君是个精通命运术法的代行者。这本工作手册是她的遗物,上面记载的就是她能看见的‘命运’?就像从一开始就被定下的剧本,对吧。”
‘重明’的话语如同平日里林缘用咕漫看漫画时的弹幕一样在黑白的缭乱线稿上面滚动。
【比起还未发生的画面,这些废稿不如说是你看见过的另一条已经走向失败的道路。】
“……我?”
林缘略有些勉强地笑了一声,“老板,扮演元君只是我的工作。也仅限于工作了。”
【小木,难道你并不好奇自己的身世吗?】
“如果您想告诉我的结果和论坛上那些观众们的猜测一致,比如我是元君的影子什么的…比起那些论断,我更愿意相信那位元君的大弟子姬灵只是在里世界的流民中相中了我,特意培养我做这个必须存在的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