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不该给鹅女士太多的废话时间。
林缘不知道虞弦是被摔得太疼了还是心里不好受,在听到了蛾女士的话后撑在地面上的手抖得近乎抽搐。
无措,虞弦的表情相当地无措,最后愣愣地躺在地上闭上了眼睛。只不过因着她身上的命线拼接得太过混乱,林缘觉得看多了有些刺眼便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她作势就要抬起手,既然蛾女士已经成功从虞弦身上剥离出来、姬灵身上带着的碎片也到手了,林缘觉得自己应该果断些,少听这些掺杂着大量谎话的废话…
蛾女士看着林缘起势的手,语气说不上慌乱,“元君大人,您应该明白。即使现在杀了我,对于濒临破碎的屏障而言依旧无事于补。”
“即使异乐园的人拿不到足够的碎片组成钥匙,您的爱徒姬灵创设的主神游戏,还有漫画的共通…”
“只要您一日不解决浊气的根源,总有一日屏障会因为这些原由彻底破碎,里表世界会再无分隔、来自月亮上的浊气与现实也再无分隔。”
“这只是朝夕间就能发生的事情。您这样短暂地用禁术逆回了自己的时间,是否也设想过施术时效过去后,被留下的人们该如何自处?”
“现在的您应该能够判断我说的并非谎言…”
蛾女士感受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放轻了些,语气也变得很轻,她继续微笑道,“如果林女士还在的话,她也应该能理解我的立场。我并非听令于贪图我力量的异乐园,也并非想站在代行者们的对立面。”
“月亮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大敌当前,元君大人,我需要这些碎片的用途与您要达成的最终目的并不冲突。”
“我也明白您是为尽责的代行者,只是有些时候您也该转变一下思路不是么?您做的这一切是为了您践行的准则,为了维持您希望的未来,而非古板地听令于祂,一味地损耗自身做那耗材。”
要不是先前看蛾女士这么嚣张地上来就冲着元君掏心窝,林缘都要被她的临危不乱和诚恳的语气打动了。她心里嗤笑了一下鹅女士的翻脸速度,不过也明白蛾女士所言并非完全虚假。
就在不久前借着工作手册和重明交谈后,林缘只是听故事一样听完了关于元君如何看到自己死后浊气侵袭的未来、如何因为这些废稿而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最后是‘重明’又是如何费尽周折地协助姬灵将本不可能被实现的复活术法变成了现实、如何和她一起将咕漫做大做强。
对于老贼话里话外的暗示‘你就是被复活后的元君’,林缘还是选择装作没听见似的随意略过。
对她来说,听到这个故事还不如“终于得知了这个被几方争夺的碎片究竟是何用途”来得对现况有用。
【钥匙。】
【这些碎片拼成的最后结果,是一把□□。它可以打开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东西,包括月亮上的封印。是元君亲手将钥匙分成了诸多碎片,一部分镇压于树中,另一部分则分散到各地。】
【同样的,这把钥匙也可以打开别的东西。比如树中遗留的权柄。】
“当年的元君死之前留下的权柄之一?这不会就是您说的,我们的后手与底牌吧。”
【是的,小木。但是是否动用它的选择权在于你…】
“您觉得以我现在的状况,”她抬了抬手,掐了自己一把后依旧觉得使不上力、相当的麻木,“我有不动用它的选择吗?”
“老板,如果用上它就能解决目前的困境,那么您大可以直白一些。有副作用也无所谓……不过,我有别的条件。”
【下论断之前,先来听听它的效用与副作用吧,小木。】
林缘无可厚非地点点头。
【这份权柄可以回溯你身上的时间,将你的躯体暂时性地定格到元君实力最强盛的时期。简单来说,使用回溯后的一日之内,你没有敌手。】
【只是,承受过这样的灵力洗刷,你现在这具失去了灵种、只剩下‘心’在支撑的身体在效果结束后会彻底崩溃。】
“…那您有把握再次复活‘我’?”林缘说出来之后都觉得自己有些幽默,“之前都这么艰难,想来这一次也没有把握吧。”
【不,这与上次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如果可以渡过这次危机,至少…我可以尝试用你积攒的漫画人气为你重塑一个新的身份。】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像画大饼,毕竟我们目前积累的人气其实也还不够……】
“可以。我愿意动用这个术法。”
【……】
【你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性子啊。不过,或许我们不动用这份权柄也——】
“不,事实上我并没有您感叹中的那位元君那么高尚,”林缘语气平淡道,“我说了我有条件。”
…她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重明’思考间闪现过许多的可能性,比如替我照顾好那几个孩子,又或者说照顾好她的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