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
他们占据了最好的土地,享受着免税的特权,豢养着私兵,瓜分着本该属于王国的财富。
他们在太平无事的时候争权夺利,在国难当头的时候推诿扯皮。
他们吸着平民的血,舔着权力的骨头,还要在女王面前摇尾乞怜,涎着脸提出各种无耻的要求。
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一个阶层,能够理所当然地存在?
为什么他们要玷污我的母后!用那些下流的话亵渎她?
我在想,为什么不能够取缔贵族和领主?
为什么法里安王国不能只有一个人说了算?
而我,多里安,将成为法里安王国唯一的国王。
我站在议会厅的门口,胸口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烧穿。
我忽然看到母后的眼睛在与我对视,然后她的红唇忽然微微上扬,似乎带着些欣慰,母后忽然从王座上站了起来,整个议会厅的声音忽然安静了下来。
“奥伯特伯爵。”
“陛下…陛下有何吩咐?”
那个身材臃肿的奥伯特伯爵还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油腻的笑容,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酒意让他的一张脸红得像煮熟的猪肝。
“方才你说,愿为朕分忧,侍奉左右?”
奥伯特伯爵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起来。
“是…是,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无论白天黑夜,只要陛下有需…”
“很好。”
“既然你这么忠心,那就把你的命,献给朕吧。”
奥伯特伯爵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什么?”
“侍卫,拿下。”
“杀。”
议会厅里炸开了锅。
奥伯特伯爵的酒一下子醒了,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他的脸从红色变得一阵白一阵青,嘴唇哆嗦着,整个人抖若筛糠。
“陛…陛下!陛下何出此言!臣!臣做错了什么!”
“你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要我一字一句复述出来吗?还是要我将你过去三年侵吞了多少王室的税款一笔一笔算给你听?”
奥伯特伯爵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臣…臣…”奥伯特伯爵的额头开始冒汗,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将他外套领口浸湿了一大片。
“拖下去。”
母后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回王座,修长的大白腿在长袍下若影若现,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两名侍卫从门口大步走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奥伯特的手臂。
“不!陛下!臣知错了!臣真的知错了!求陛下饶臣一命!臣…臣愿献出全部家产!”他的声音在议会厅里回荡着。
她坐回了王座上,交叠起双腿,那条雪白的大腿在鎏金袍色的映衬下格外醒目。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各位。”
“你们方才说的那些话,我一句一句都听进去了。要地的,要钱的,要官职的,要女人的…不错,都很有胆量。”
贵族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