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煜三天前刚换了一套稍微厚点的被子,顺带帮沈乐安买了套新的也换了。
那人恨不得一年四季都盖着那套过夏天的空调被,半夜冷得咳嗽也从没提过要换,只一味地水洗再烘干。
现在他把沈乐安从下巴到脚完全包裹住,人陷在绒被里面连轮廓都看不清楚。
沈乐安的眼睫微张,焦点久久地定在裴泽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还在梦里。
“小安,听得到吗?”
熟悉的嗓音像是几个小时前吸到的第一口氧气,慢慢地完全地将他沉闷的意识抽离,周遭的一切都在顷刻间变得真实起来。
宿舍,夜灯,裴泽煜,还有——裴泽煜的床。。。。
一时间脑海中涌进很多画面,沈乐安眼睛慢慢睁大,一种名曰惊慌的的情绪出现在里面,本应维持着平面的被子正中出现起伏,一声倒气跑了出来。
“裴。。。裴哥。。。。你忙完了回来的?”沈乐安慌忙问道。
裴泽煜将干燥温暖的手轻轻覆在沈乐安的眼前,按开了灯,手心里颤抖的睫毛胡乱扫着他的皮肤,有些痒。
“嗯,结束了才回来的。”
手下的紧绷身躯放松下来,几十秒后沈乐安逐渐适应了光线,裴泽煜便将手拿开,问道“现在还闷吗?”
“早就好了。。。。”沈乐安眼神闪躲脸颊发烫,身下的床榻像是长了毛刺,让他没法心安理得地躺下去,他欲盖弥彰地解释道“氧气吸多了。。。我有点晕。。。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裴泽煜轻叹一口气,刚想说话便又听沈乐安像是底气不足地道“不是故意的。。。”
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双手在被子里搅和着,沈乐安的固执地将脸偏向一旁不敢抬眼看裴泽煜,空气就这样静了长达一分钟,那人还是没有动静,甚至呼吸都沉了下去。
沈乐安眼底缓缓漫出水汽,他天真地以为自己和裴泽煜很熟了,因为实在不舒服躺一下他的床不会怎么样的,没想到还是把人惹生气了。
泛红的双眼只敢极快地瞥一眼裴泽煜的脸便再次躲开,甚至妄想撑起自己缺氧后软得跟面条一样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床上。
“躺好。”
裴泽煜用着一贯的语气,除了些许酒后的疲惫,并没有更多的情绪。
“你不是冷?”誓捲
仿佛早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裴泽煜一边脱下外套,一边道“没事,我只是在气你不盖被子。”
面对一个完全没有料想到的答案,沈乐安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愣了半晌才道“没有力气。。。”
裴泽煜倒了杯饮水机里刚烧开的热水,拿两个被子来回倒以降温,头也不抬“是吗?”
“不是怕把我的床睡脏了?”
被说中了心事,沈乐安中弹似的夸张一抖,往被子里一个劲地缩,恨不得把整张脸挡住。
裴泽煜觉得好笑,心也跟着一软“这下又不怕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