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宴顶层的卧室内,灯光温暖。
睡前,伊莱尔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自己的生命卡。
她小心翼翼地撕下了一大半,拉过克洛克达尔的手,放在他的掌心。
“喏,给你。”
克洛克达尔看着掌心中这一片纸张,微微一怔。
能够定位精确位置的生命卡对于海贼而言意义非凡,将自己大半的生命卡交给对方,意味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克洛克达尔不动声色地收好。为了掩饰内心的波澜,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这生命卡是谁帮你做的?”
制作生命卡需要本人一部分指甲掺入材料中,一般由他人协助完成。
伊莱尔正低头整理自己的小包:“库赞。”
“库赞?”克洛克达尔眉头瞬间蹙起,“青雉?那个海军大将?”
这个名字让他感到不悦,想起了少年时期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嗯哼,”伊莱尔抬起头,陷入回忆,“就是那时候,我从荒岛地底醒来,本体力量虚弱,只有分身勉强维持着小孩子的模样,是他把我捡了回去。”
她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画面,忍不住自己笑了起来:“他还挺有意思的,照顾我的时候,还一本正经地自称是欧尼酱呢。”
“我有一次感冒了,结果他说什么【小伊莱尔要乖乖喝药哦,欧尼酱会担心的】……噗,现在想起来真好玩,他那个懒散的性格配上这种台词……”
伊莱尔被自己逗乐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克洛克达尔的脸色骤然一沉,周身气压瞬间降低,房间温度陡然下降到冰点。
欧尼酱?!
那个该死的库赞!那个整天骑着破自行车、懒洋洋的海军大将!他竟然敢……竟然敢用这么亲密的称呼?!还捡她回去?照顾她?
克洛克达尔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伊莱尔虚弱地躺在某个地方,被库赞那个家伙照顾的画面,一股无名邪火“噌”地一下就烧了起来,浓烈的醋意在他胸中翻腾。
分明就是对她别有所求!借口!都是借口!
还好……伊莱尔这个笨蛋,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个男人的险恶用心!
他猛地伸手,掐住了伊莱尔还在笑的脸颊,力道有些重,迫使她止住笑意,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怎么了?”伊莱尔眨了眨蓝眼睛,不解地看着他。这人眼中翻涌的风暴像要把她吞了。
克洛克达尔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里。
在这双清澈的蓝眸中,他看不到任何对库赞的任何情愫,只有对他此时行为的疑惑,以及……完完全全只映照着他一个人的专注。
满足感瞬间浇熄了他大半的怒火,安心的倦意迅速涌了上来。在确认了她对他独一无二的所属权后,所有的暴躁都被抚平。
克洛克达尔松开了手,转而将伊莱尔紧紧地拥入怀中。
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让她彻底成为自己的一部分,再也无法被任何人觊觎。
伊莱尔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耳边传来剧烈震动的心跳声。
虽然不明白克洛克达尔为什么突然抱住她,但伊莱尔还是决定先安抚一下,这个情绪过山车她也是习惯了,家猫有点难养。
她靠在克洛克达尔怀里,伸出手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到底怎么了?突然这样……”
克洛克达尔把脸埋在伊莱尔的颈窝,闷闷地哼了一声,没有解释,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
自那晚之后,克洛克达尔似乎生出了一种幼稚的独占欲。
他开始格外在意任何投向伊莱尔的视线。
有一次,Mr。1在汇报工作时,因为思考,目光无意中在伊莱尔身上多停留了两秒。克洛克达尔立刻冷哼一声,一道无情的杀气瞬间锁定了Mr。1,后者立刻眼观鼻、鼻观心,表示老板你不要么私不分啊。
还有一次,Mr。2想找伊莱尔聊聊天,刚凑近没说两句话,克洛克达尔就像鬼魂一样从他身后飘过来,拎着他的领子就把他扔出了伊莱尔的办公室,冷冷道:“上班时间不务正业,扣你年终奖,所有。”
Mr。2石化了。
不过很快又开朗了起来。他都不知道今年有年终奖呢,看来是小伊新定的规定,被小0说漏嘴了。
类似的情况屡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