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斯塔夫号尚停歇在香波地群岛,军舰从不远处一个隐蔽的港口驶离。将巴基暂时交给雷利看管后,伊莱尔决定先去女儿岛一趟,便抢了艘军舰。克洛克达尔也随她一同前往。
海面变得开阔起来,天色也似乎比前半段更加高远,云层厚重而低垂,压在天际线上,酝酿着一场不知何时会降临的风暴。船只在平稳的波浪间穿行,像是被这片无风带海域轻轻托在掌心。
船舱里,伊莱尔靠在床头,手中拿着新闻鸟送来的报纸。当望见头版消息上,眉头一挑。
“诶……多弗朗明哥这家伙竟然成为王下七武海了。报纸上说他独自一人去了圣地玛丽乔亚。也不知和五老星达成了什么交易……”
克洛克达尔正靠在她身侧,右手臂环在她腰上,闻言冷笑一声,讥诮道:“赶着当狗倒是积极。”
伊莱尔把报纸折起来放到一边:“也许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她倒是很乐观——只要多弗朗明哥不站在世界政府那边,那就不用多加在意。或许他是替她打头阵,以身饲虎去窥探伊姆的秘密了?想到这里,伊莱尔不禁为自己的异想天开嗤笑一声。
“好事?”克洛克达尔低头看着她,“那个疯子跑去当七武海,受政府驱使,你觉得对我们是好事?”
“他可不是普通的疯子,别忘了他的真实身份可是天龙人。”伊莱尔笑了笑,“他跑去当七武海,说明他和五老星达成了什么交易,交易就意味着他有想要的东西,有想要的东西就意味着他可以被利用。”
克洛克达尔没说话,衔着雪茄点燃,灰白的烟雾弥漫开来,一点雪松木的清香蕴沁入脾。
闻着这股熟悉的气味,伊莱尔头侧过去,在他耳边悄悄说道:“而且,多弗朗明哥去当了七武海,政府还有海军那些人的注意力就会被他吸引过去。我们不是正好趁机在新世界扩大势力?”
“你倒是很会寻找时机。”克洛克达尔低笑一声。
“因为我懂得人心,越是想把一切都把握在手中的人,反而越好懂。”伊莱尔说,手指从他胸口一路往上,最后停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
克洛克达尔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吻从她的指节一路落到手背上,带着几分温热的湿意。他笑道:“库哈哈哈,你这是在夸自己?”
“我在陈述事实。”她抽回手,又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不过你的结论也没错,他确实是在赶着当狗。”
“但……不过是伪装罢了。”伊莱尔翻过身蹭进他的怀里。外边似乎要下雨了,天阴沉沉的,连带着室内也有点冷了,“咬人的不一定是狗,也可能是伺机而动把别人食粮叼走的坏鸟。”
克洛克达尔低下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黑色长发如瀑,闻着有淡淡的花香。他将雪茄按到烟灰缸熄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管是什么,万一他咬过来呢?”
“他要是敢咬过来,”伊莱尔从他怀里抬起头,海蓝色的眼睛一片澄澈明亮,里面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不是还有你吗?”
克洛克达尔看着伊莱尔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唇。伊莱尔的手攀上他的肩膀,舌头探进去回应着他的吻,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了上去。
船舱外的海浪声变得模糊起来,远处似乎有海王类在深海中游弋,发出低沉的长鸣。声音隔着海水传来,像是来自海底的回响。
克洛克达尔翻过身,将她压在身下,舌头勾黏,紧缠不放。伊莱尔身体轻轻颤了颤,潮湿的空气黏腻地裹在身上,海风带着化不开的湿冷,沁得人指尖发僵。
唇瓣相贴的瞬间,暖意顺着唇齿蔓延开来,一点点驱散潮湿天气带来的阴冷。伊莱尔被吻得意识渐渐模糊。
湿冷被隔绝在外,世界里只剩下他的温度,一点点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吞没。吻至情深处,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滑落,顺着她的下巴淌到脖子上,留下一道晶亮的水痕。克洛克达尔追着那道痕迹低下头,舌尖轻轻舔过她的皮肤,把那点湿润卷入口中,惹得她轻轻一颤。
窗外的百合花淅淅淋淋地积满了雨水,花瓣湿软,在愈演愈烈的风雨中微微颤抖。雨丝缠缠绵绵落在花尖,顺着细腻的纹路往下淌,把整朵花浸得温润透亮,像被吻得发软,在风雨里轻轻瑟缩,又柔又媚。潮湿的气息漫过花蕊,密密裹住,温柔得近乎黏腻。
良久,克洛克达尔将她搂入怀中,垂眸看她,眼神像呼出来的雾气一样朦胧。
“火烈鸟那混蛋,利用起来也麻烦。”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不如离远点。至于古代兵器……更详细的情况我们可以自己去查。”
伊莱尔眨了眨眼睛:“怎么,怕他把我抢走?”
“他敢。”克洛克达尔冷哼一声。
见他这么认真,伊莱尔笑了起来。克洛克达尔对她这种拿他吃醋取乐的态度十分不满。见状,伊莱尔笑意渐收。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你放心,谁也抢不走我。”
克洛克达尔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拿下来,又吻了上去。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加缠绵,贪婪地攫取着她的呼吸。伊莱尔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手指攥紧了他胸口的衣襟。嘴唇被这接连不断的吮吻蹂躏,泛着水光,红得发润,像被雨打湿的花瓣。
“你是狗吗?”换气间隙,她喘着气瞪他,“这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