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安睡了自开始进入期末月以来最沉的一觉,身下很软很暖,源源不断的温热经他的四肢涌入,舒服到想和乌龟一样缩着脑袋冬眠,以至于到中午了他还没有要醒来的征兆。
雨过天晴之后,空气仿佛被净化了一般,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挤进来,似有似无的微小颗粒在空中漂浮,缓缓地四处吸附。
裴泽煜凌晨才合眼,现在千年难得一遇地跟沈乐安一起睡了个懒觉,只是他一夜都没怎么变姿势,被枕着的胳膊已经有些酸麻感,睡得并不是很沉。
沈乐安在将醒未醒的迷糊之中不安分地将冰凉的双脚放进裴泽煜的小腿间,手也无意识地向前探,环上了他的腰腹。
大腿jian被ge得难受。
他是被饿醒的,昨天一整天除了早上吃了小半碗馄饨再没别的,中午的药好像也忘了吃,要不是裴泽煜晚上回来,他估计得连漏两次,并且很快就要去医院报到了。
晨起时的眩晕感依旧缠着他,沈乐安好不容易被暖意捂得泛粉的脸颊在几次略急的呼吸中失了血色,他蹭动着脑袋,缓缓撑开了眼。
一张相识四个多月依旧令人震撼的帅脸就这样毫无遮挡地出现在眼前,近在咫尺,还没完全清晰的目视为眼前人的五官添了几分朦胧。
那人的眼眸中还留着意识恢复之初没来得及掩藏的爱意,正毫无保留地对准他。
沈乐安懵懵地眨动着双眼,直到五感复苏,手脚尴尬的位置被自己发现,圆溜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圈,当即采取紧急避险一个翻身紧贴着墙。
裴泽煜好像在他后面笑了一声,等了几秒后沉默着下了床,进了洗手间,很快有洗澡的水声传来。
沈乐安疑惑,大早上的洗什么澡。
他抻着脑袋看了一眼,没几秒就因为头晕摔了回去,雪白的墙面莫名出现裂痕,逐渐在眼前交错扭曲,他不堪忍受紧闭上了眼。
“咳咳。。。咳。。咳咳。。。。”
嗓子不争气地开始痒,沈乐安断断续续咳嗽,耳畔暂时被喘息声占据,身上因为忍耐有发热,直到床板发出轻微的声响,微凉的体温贴上来,及时抚平了他的焦躁。
大手在心口轻揉着,沈乐安跟着调整呼吸。
“呼。。。好。。我好了。。。”
沈乐安像荷包蛋似的被裴泽煜轻轻松松翻了个面,再铲起来靠着自己。
“躲什么?”
裴泽煜帮他整理着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顺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沈乐安缩着脖子,耳根上的红还没消下去“我。。。你。。早上好!”
似是被他无厘头的一句问好整懵了,裴泽煜静止住几秒,笑道“下午了。”
沈乐安抬头看他,又把刚整理好的头发蹭得跟鸟窝似的。
“呃。。。。。那下午好。。。”
见裴泽煜不理他,沈乐安讨好般地冲他呲牙“嘿嘿。。。”
“裴哥。。你床真舒服。。。。”
“。。。”
身上更好睡。。。
接下来十天,两个人都没有学校的事情要处理了,裴泽煜的妈妈曲曼看了学校发的放假通知,打电话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在听到裴泽煜说想在学校陪同学玩几天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老糊涂出现幻听了,两根手指猛地一个使劲掐在他老公裴宣宸腰侧,一声将要掀飞屋顶的惨叫让她确认是儿子亲口说出来的话。
她眼一弯,觉得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正逛街呢,也要找儿子八卦。
“恋爱啦?”
裴泽煜笑了笑,压低声音,看着沈乐安认真给他画稿的背影,道“追求中。”
曲曼笑得方圆十里的人都回头看她“好哇好哇!!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妈!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谈七八次恋爱了,追人那叫一追一个准!是人是鬼都跑不掉哈哈哈哈!!!”
裴宣宸在旁边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上背上大包小包的全是曲曼喜欢的包包衣服首饰鞋,脖子上还挂了一个,这种情况下也要想办法腾出手来把吸管插进刚取的奶茶里面递过去。
“是男孩。”
曲曼:“。。。”
珍珠蓄在腮帮子里忘了嚼,曲曼伸手挠了挠头,很是疑惑的样子“那妈妈爱莫能助了,妈也没追过女孩子,你加油吧儿子,真不行问问你爸,他好像之前被男的追过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