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早春,夏溪身上衣服穿得很厚,夏聿川也控制了力度。
比起疼痛,这一巴掌惩戒的意外更浓。
这是哥哥第一次动手打他。
夏溪茫然无措,一下子竟连哭也忘了继续,他下意识地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只有大颗的眼泪继续落了下来。
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觉得委屈。
“哥哥……”
哥哥很生气。
夏溪五岁的时候,被夏聿川发现他趁爸爸妈妈不在家偷吃了四个冰淇淋;高中的时候,他被夏聿川发现偷偷和沈砚行出去约会;后来他还和自己看不惯的富家子弟打架,被哥哥抓了个正着。
夏聿川都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
夏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让哥哥很难办,他不应该委屈,也不没有资格哭。
可是眼泪还是克制不住地继续流淌了下来。
他好没用啊。
他总是在给哥哥添麻烦,也保护不了自己的宝宝。
夏聿川叹了一口气,给他擦了擦眼泪。
与其说他是因为生气才打夏溪的,不如说他是意识到,要是不让夏溪意识到自己生气了,他是没其他办法来知道夏溪心里究竟在想什么的。
“疼吗。”
他问夏溪。
夏溪红着眼圈,点了点头。
当然是疼的,怎么会不疼。
即使穿着很厚的裤子,屁股那里现在也火辣辣得疼。
“还想挨打吗?”
夏溪咬了咬下唇,被打湿成一簇一簇的睫毛轻轻抖了抖。
他像是呆住了,没有马上回答夏聿川的问题。
察觉到自己身后哥哥的手抬了起来,他整个人下意识地向前一缩。
如果此刻有第三个人在看着,大概会震惊于即将要挨打的人,怎么反倒会往施暴者的怀里去缩吧。
但是夏溪等了很久,第二个巴掌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他仰起头,看见了夏聿川脸上罕见的,犹豫不决的神情。
哥哥对他一直都是这样。
总是对他很心软,总是好的让他愧疚。
夏聿川叹了一口气,轻轻揉了揉夏溪凑到他怀里的脑袋。
“小溪,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打不得,骂不得,凶不得。
可要是温声软语地对他讲道理,他却又只是一直哭,求自己摸摸他的肚子,说那也是夏聿川的宝宝。
但夏聿川心里,他只有夏溪这一个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