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稚问得好认真。
那双昨晚哭过的眼睛,现在还能看出微微泛红的痕迹,淡如琉璃的眼睛很亮,柔美闪烁,在被窝里像溶洞中呼吸的萤火虫。
“哥哥,我很喜欢亲你,你喜欢吗?”
顾闻希按着他的大腿:“脚踝不疼了?下来。”
秦稚没动,不想下去,但也靠近不了。顾闻希像阻拦一只粘人的小猫一样,捏住他的脸。不准他过去,可他穷追不舍,又问:“喜不喜欢?喜不喜欢我亲你?”
顾闻希不说话,依旧用虎口掐住他的下巴。
秦稚轻轻挪了挪身体,忽然,僵住一瞬,然后笑了起来,说:“哥哥,你应该是喜欢的。”
顾闻希沉默了会儿,搂住他的后背,坐起身,将人从身上抱下来,检查脚踝。
“还疼吗?”
“有一点。”秦稚躺在刚刚顾闻希睡过的位置,“哥哥,回答我,你喜欢我亲你吗?”
“喜欢。”顾闻希说。
秦稚搅弄发丝的手指顿住,心也和自己停了一拍,他双手撑起身,歪头凑到顾闻希面前:“真的吗?哥哥,你喜欢我亲你吗?”
顾闻希拆开他的纱布,检查着他的淤青情况,淡声道:“你是我的弟弟。”
“那要是真真呢?”秦稚抱住他的脖颈,“只是真真亲你,你喜欢吗?”
顾闻希坐在床边,过了会儿,抬起眼,与秦稚期待的目光对上,说:“真真就是我的弟弟。”
秦稚觉得自己和他说不明白,所以他偏过头,吻了上去,贴着顾闻希的嘴唇,不得章法,小心地尝试舌尖和嘴唇的触碰。
他觉得自己亲不好,从来都是哥哥教他,可顾闻希这次没有想教他的意思。
“哥哥。”
秦稚去舔的他唇缝。
这大概是无师自通,他感觉到像触电一样酥麻的感觉,脸颊,脖颈,指尖,传遍他的全身。顾闻希的反应比他更强烈,因为在他碰着顾闻希的时候,他的肩膀就被握住,只一推,二人拉开距离。
顾闻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秦稚回过了神,笑得露出梨涡,问他:“喜欢吗?”
晨光熹微,二人身旁的窗户很亮。屋外来了人,敲门,是来查看秦稚情况的老师和医生。
“糟糕。”
秦稚想把顾闻希藏起来,可顾闻希太大只了,没办法藏进乱糟糟的床里。
顾闻希被秦稚按在床上,被子和枕头往他身上堆,脸也被按紧,要不是力气小就快窒息了。
“没事。”顾闻希拍了拍坐在他胸口的秦稚,“别怕。”
顾闻希和顾槐待了两天,就借口离开,说是去纽约,其实一直在山上,营地的管理层都知道。
他舍不得秦稚一个人在外边,更不放心。
一整个隔绝外界的夏天,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吃到了坏李子,青春懵懂,森林,湖水,星空,在荷尔蒙的作用下,实在是太容易产生所谓的感情。不真实的,飘忽的爱情,会随着夏天的消失和结束,但会让人一直记住。
顾闻希不想秦稚拥有这样的情感体验,和别人。
秦稚有些紧张,但在看见他们和顾闻希打招呼后,也明白了什么。
人走了,顾闻希接过给秦稚敷药包扎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