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走廊上,只有他们接吻的水声,该令人面红耳赤的响声,在此刻需要彼此安抚的人耳中,只是对方的回应。
秦稚身子软绵,最后只能被顾闻希托住腰,固定在怀里。
顾闻希抱着熟睡的秦稚,望着天花板。
他很少犹豫,总是很快下定决心,总是很快完成一件事,除了和秦稚相关的一切。他爱秦稚;他需要对秦稚负责,而对秦稚负责这件事情,早于他从生理性地爱上秦稚。
从小到大秦稚穿什么衣服,读什么学校,走哪条路上学,都是他在替秦稚做决定。
他是秦稚的哥哥,也是一个父亲。
秦稚对他全然依赖,信赖他做的一切决定,所以他才会犹豫,害怕自己替秦稚做了会后悔的决定。比如,隐瞒他们离婚,隐瞒钟宜的存在…这是不负责任的,是一定会后悔的。
可是,
顾闻希扭头,看向怀里的秦稚。
安静白皙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像暴风雨后的晴天。
顾闻希伸手,手指轻轻拨开他脸颊的发丝,温柔抚摸,低头吻了下去。
舍不得。
秦稚已经离开他太久了,已经不爱他太久了,舍不得。
-
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梦,不值得记住的坏梦。
他们默契地没提。
清晨,顾闻希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秦稚正在学着系领带。
顾闻希站在他的身后,环着他,将自己的黑色领带搭上秦稚纤细的脖颈,握着他手,教他。
秦稚学得很快,转过身,拿了另一条黑色领带给顾闻希系上,抚平,拍拍,最后别上枚领带夹。
秦稚开始给顾闻希戴袖箍。
顾闻希看着他穿着自己的衬衫,松松垮垮,罩着大腿,只扣了两枚纽扣,露出大片带着吻痕的胸膛,在他的领带下若隐若现。
秦稚身上的一切都属于他。
顾闻希的喉结滚了滚,压住想要亲吻他的冲动,开口道:“我要出差。”
闻言,秦稚抬起脸,歪了歪头,有些迷茫地望着他。
顾闻希垂着眼,没看他,多看一眼都说不出口:“在家照顾好自己。”
这句话秦稚听懂了,他点点头,伸手抱住顾闻希,轻轻地偎进他的怀里,将柔软的脸贴上他结实宽阔的胸膛。
顾闻希的车开远。
秦稚回到房间才发现,他昨晚想送的小礼物,还没能送出去呢。
他将下巴搁在桌上,与桌上的毛毡小羊对视,两只小羊的眼睛都很大。
是他昨天到家后新做的。
“那就等闻希哥哥晚上回家,再送给他吧。”
秦稚搜索了偏头痛,只是看着文字描述就心疼,拿起笔,记下注意事项和多吃什么食物会更有帮助,出门买菜。
保镖跟得紧,每到一个新地方还会偷偷拍照。
秦稚正在选糖果,回头,瞧见了慌忙收起手机的保镖,问他是不是在给闻希哥哥发照片。
他之前玩顾闻希手机的时候,就看见过保镖汇报自己行踪的记录。
保镖讪笑一声。
却不料,秦稚两只手撑在推车上,托着脸,说:“拍好看一点再发给闻希哥哥。”
秦稚从超市出来,准备去剪头发。
头发像是两三年没剪过,可长啦,有时候睡觉会被顾闻希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