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院。
秦稚在参观最新的仪器,能够检测脑部分区中神经递质,以及肢体睡眠的动态分析。
秦稚记着笔记,认真听台上讲师的讲解。
后门进来了人,走到钟宜身旁,小声问他:“那个就是秦稚?”
钟宜从秦稚背影收回目光,看向同时,不言而喻,但还是问他怎么知道的。
“你一直盯着人家看。哈哈,开个玩笑,长得最漂亮的。”
他们又去了另一个研究室参观,钟宜和他从纽约带回来,一起参与研究的同事,跟着转移。
同事:“你告诉他了吗?”
钟宜:“他母亲的事属于医疗隐私,没必要告诉他。”
同事:“那你怎么给他做检测?我记得,宋女士生前说过,等她去世后要记得给他儿子做遗传病基因检测,尤其是在精神方面,提前预防和治疗。”
钟宜没说话。
一日参观结束后,钟宜把秦稚叫到一旁,说邀请他参加心理数据采集。
秦稚信任钟宜,但对这样的事有些敏感,问他为什么。钟宜寻了个理由。
秦稚哦了声,没什么下文。
钟宜低头看他:“怎么了?”
秦稚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道:“讳疾忌医。”
钟宜怔住。
秦稚:“我妈妈有抑郁症,很严重,我害怕自己也生病。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跟闻希讲。
小时候,秦稚一直觉得妈妈对自己残忍,不爱自己;但明白是因为疾病,所以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成为那个病人,身边的亲人该怎么办。尤其是顾闻希。
顾闻希也失去了爸爸妈妈,他们现在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钟宜:“如果你在担心,我可以为你做更详细的检查。”
秦稚摇头,说不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更不知道顾闻希是怎么想的。如果顾闻希不在意,他会很难过。
钟宜:“好,如果你改变了主意,可以随时联系我。”
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研究所外下雨了。
钟宜和秦稚最后上摆渡车,过闸门时,秦稚看见不远处屋檐下熟悉的小白狗。
小白狗也认出了他,很远就摇尾巴。
钟宜扶着秦稚下车,秦稚道谢后,朝着小白狗小碎步跑去,蹲下:“小狗狗,真的是你吗?我还以为是我看错啦。”
“汪!”
“咳!”
顾闻希的脸太黑,跟黑色风衣成功融为一条,秦稚没能第一时间看见。
“嗯?”秦稚眨眨眼,“你回来啦?”
顾闻希冷言冷语:“我没有称呼吗?你的甜言蜜语呢?”
“哦哦,老公,”秦稚拉着顾闻希的手站起身,“你回来啦?”
顾闻希将他拉起来,嗯了声,看向在把其他学生送上出园区巴士的钟宜,说:“不来怎么知道,你是来这儿了。”
“啊?可是你是知道我在这里,才来的呀,怎么会不知道呢?”
顾闻希呵呵:“你是想我夸你聪明吗?”
秦稚歪着头,不解地看着顾闻希,觉得他是吃炸药了。于是,他踮脚亲了顾闻希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