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见裴时远如此失魂落魄,娶燕宁就这么痛苦吗?
斜对面的洛海棠,勾起唇角,妩媚的眼底闪过得意,朝洛清妍挑眉:“皇上给裴世子赐婚,你的滋味不好受吧!”
主母进门,少不了磋磨你的日子。
洛海棠正好看到洛清妍望着裴时远,隔得远还以为是摇尾乞怜,求裴时远抗旨拒婚。
皇上执意指婚,裴时远也只能接受。
洛海棠品一口茶水,心中无比畅快,玉指搭上三皇子的腿轻抚。
三皇子朝她邪魅一笑:“今晚可以住府上。”
洛海棠娇媚的低下头,照此下去,不久她就会是三皇子侧妃。
而洛清妍就是个不能生的姨娘,早晚被裴时远厌弃。
洛海棠又朝燕宁投去示好的目光。
燕宁只点头,淡淡一笑。
皇上给她和裴时远赐婚,终于心愿达成。
她望向裴时远,心中充满幻想,有一瞬羞涩垂眸,在国子监的时候就想嫁给裴时远,如今裴时远疾病缠身,坐轮椅,但她不介意,只要活着,她就要陪在裴时远身边。
宫宴结束,回到国公府,已是子时,圆月高悬。
洛清妍推着裴时远走在长长的廊道上,她轻声道:“燕宁小姐是个好姑娘,世子您不要辜负她的一片情意。”
“下毒的人是皇上。”裴时远仿佛没听见洛清妍的话,冷不丁道。
洛清妍顿时停下脚步:“皇上?”
“回临风居。”裴时远冷肃道。
临风居,元清已在侯着。
“世子,查过了,这个纹样的香囊是专门给皇上做的,但这个香囊是假的,是仿制品。”
“难怪南疆使者临死前说,‘南疆不背锅。’他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我,真正要我死的人是皇上。”裴时远拿起假的四面绣香囊端详道。
“世子,宫宴上,你是怎么发现是皇上的?”洛清妍问。
“香囊。皇上微醺,身子倾斜靠在龙椅上,我看见他身上的一个香囊和这个很像。”裴时远把手里的香囊捏紧,攥成拳。
当时他就猜测南疆使者身上的香囊是仿制,为何仿制?就是为了告诉他,凶手是皇上。
“世子,我们拗不过皇上,逃吧!”洛清妍觉得这是个好法子,康宁阁赚了不少银子,躲到深山老林里,不怎么花钱,够用一辈子。
“洛姨娘,我们不能逃。西域边境十万大军都是裴家的部将。世子,就这么走了。他们还能活吗?”元清恼恨埋头。
原来事事偏向世子的皇上,没安好心。
“皇上要你的命,为何今日还给你赐婚?还是声望地位很高的建宁侯府。”洛清妍不解。
“因为皇上想一箭双雕,除了建宁侯府。国公府一旦有事,肯定牵连建宁侯府。建宁侯威望高,皇上常常不敢反驳他的建议,早就不耐烦了。”裴时远眸光深邃,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皇上昏聩,可惜了建宁侯一片苦心。”元清叹道。
“世子,那您别娶燕宁姑娘,别害了她。”
“我这就去找建宁侯。”裴时远连夜赶到建宁侯府,却不见建宁侯。
洛清妍也是一夜没睡,告诉了老夫人林佑还在打探崔柔的下落。
“老夫人,要不先让崔三姑娘回清河?林佑鞭长莫及。时间长了,崔姑娘褪去热情,冷静下来,应该会想通。”
老夫人披着外衣,坐在床沿,颔首:“你说的不错,远离京城对她是最好的。”
“事不宜迟,得连夜送崔柔出城。”
“清妍,你去办。国公府人手给你调配。我去,崔柔又该跟我哭哭啼啼的闹。”
“是,老夫人。”洛清妍应是,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