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在伤口上撒满特制的消炎药粉,用大块纱布将雷虎的胸膛死死包裹缠绕。
“滴……滴……滴……”
陆念用万用表改装的简易心率监测仪上,那个原本微弱、杂乱的红色波段,开始逐渐变得平稳而有力。
雷虎的呼吸虽然依然粗重,但那种危险的漏气声已经彻底消失。
林慕白扔掉手里沾满鲜血的手术刀,一屁股瘫坐在沙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声音沙哑:
“命保住了。钛合金钢丝会替代他的肋骨。只要不感染,半个月后,他还能活蹦乱跳地去砸碎别人的脑袋。”
帐篷内,所有人都如释重负。
萧远拍了拍林慕白的肩膀,没有说谢,兄弟之间,无需多言。
“下一个。”
林慕白只休息了三十秒,便扶着膝盖重新站了起来。他换了一双新的无菌手套,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站在角落里的陈锋。
陈锋的后背,那道在大漠深处被高频匕首切开的四十厘米伤口,在刚才的攀爬和狙击中已经彻底崩裂。
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块和泥水混合在一起,惨不忍睹。
陈锋没有废话,默默地走到防潮垫前,脱下残破的上衣,趴了下去。
他嘴里咬着一块干净的木片,独眼闭上。
“麻药已经全给老虎用光了。”林慕白拿起镊子,夹着一块沾满双氧水的巨大棉球,“老规矩,硬扛。”
“来。”陈锋声音冷硬。
“哧啦——!”
高浓度的双氧水直接倒在那翻卷的血肉上,剧烈的氧化反应瞬间冒出大片白沫。
那种犹如烈火焚烧般的恐怖剧痛,让陈锋背上的肌肉瞬间紧绷成了石头。但他咬着木片的下颌青筋暴突,硬是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伊莎贝拉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
她无法理解,这群大夏人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那可是整整四十厘米的深层裂伤啊!就这么生生用双氧水冲洗,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林慕白的穿针速度极快,犹如一台无情的缝纫机。
“忍着点,这次我用了双层内翻缝合法,张力会很大,但不容易崩开。”
十分钟后,陈锋的后背犹如一条长长的蜈蚣,被密密麻麻的缝线死死拉拢。
他吐掉嘴里已经被咬出深深牙印的木片,满头大汗地坐起身。
“多谢。”
陈锋披上外套,抓起军刀,默默走出了帐篷,继续接替望月凛进行外围警戒。
这就是大国修罗的日常。流血,缝合,继续战斗。没有眼泪,只有绝对的坚韧。
……
黎明破晓。
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亚马逊雨林的浓密树冠,洒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白沙滩上。
帐篷被撤去。
雷虎平躺在快艇的后座上,发出均匀的鼾声。
伊莎贝拉独自走到水边,用冰冷的河水洗去双手和脸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