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捷琳娜从大腿外侧的战术口袋里,摸出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咬在嘴里。
“防风打火机!”
“咔哒。”
叶轻舟走上前,替她点燃了雪茄。
卡捷琳娜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烈的白烟。
“这里曾经是西伯利亚最大的拖拉机厂。平时造拖拉机,打仗的时候,一条流水线一天能下线五十辆T-72主战坦克。”
“走吧。去看看老头子。”
卡捷琳娜叼着雪茄,迈开长腿,向着废弃工厂的最深处走去。
……
风雪越来越大。
众人跟着卡捷琳娜,来到了工厂核心区的一片空地上。
大雪中,矗立着一座由粗糙花岗岩雕刻而成的无名烈士碑。
石碑上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生锈的、由镰刀和锤子组成的钢铁徽章。
卡捷琳娜走到石碑前。
她没有下跪,没有哭泣。
这位在星海中扛着加特林把外星虫子扫成肉泥的暴熊,只是安静地站在风雪里。
她从腰间,解下了一个扁平的军用金属酒壶。
拧开盖子。
里面,是最纯正、最浓烈的西伯利亚伏特加。
“老头子。我回来了。”
卡捷琳娜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手腕倾斜,将那烈性酒精,缓缓洒在石碑前的雪地上。
“嗤啦……”
高浓度的酒精在极寒的雪地上,竟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白烟。
“1991年,联盟解体。”
卡捷琳娜看着石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告诉身后的战友。
“那些寡头和黑帮,开着车冲进这家工厂,要把所有的车床和坦克当废铁卖给西方。”
“我父亲,是这家工厂的保卫科长。”
“他带着几百个工人,拿着扳手和猎枪,死死守在大门口。他们说,那是国家的东西,那是重工业的命脉,谁也不能动。”
卡捷琳娜猛地仰起头,将酒壶里剩下的半壶伏特加,犹如喝水般灌进喉咙!
“后来呢?”西雅站在风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烁着微光。
“后来?”
卡捷琳娜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极致的悲凉与暴虐。
“黑帮动了冲锋枪。几百个工人,全都死在了大门口。血把这片雪地都染成了红色。”
“那一年,我十六岁。我躲在通风管道里,看着他们把老头子的尸体拖在车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