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捷琳娜同志,我们今晚吃的是大夏水饺,不是西伯利亚大列巴。你包的这个放进锅里,煮三天三夜里面都还是生的。”
“闭嘴,林!在战场上,能填饱肚子的就是好武器!”卡捷琳娜扬了扬沾满面粉的拳头,气势汹汹。
角落里。
白衣剑客望月凛静静坐着。她一袭白衣,腰间挂着未出鞘的村正妖刀。
纤细白皙的手指捏着擀面杖,速度快得只能看见一团残影。
面剂子在她手下飞旋,一秒钟一张,厚薄均匀,圆润如满月。她的面容清冷出尘,仿佛这不是在包饺子,而是在雕琢绝世的暗器。
百米高的无线电中继铁塔顶端。
刺骨的暴风雪像刀子一样刮过钢铁骨架,发出尖锐的呼啸。
十八岁的陆念,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最高处的横梁上。
她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加厚美军空军夹克,下半身是耐磨的黑色工装裤,军靴底下的积雪被她无聊地踢飞。
那副巨大的防蓝光护目镜被拉到了头顶,露出精致清丽的眉眼。
怀里,那台1999年产的CRT大头显示器正连着三根粗壮的军用电缆,荧光屏在风雪中闪烁着冰冷的绿色代码。
屏幕角落里,一个复古的像素时钟正一秒一秒地跳动:
2001年12月31日17:45。
“咔哒。”
旁边悬停的重型空天战机机舱盖滑开。
顾北辰穿着贴身保暖的抗荷服,跨出座舱,踩在覆雪的战机机翼上。
他随手将头上的飞行头盔摘下,扔在座舱里,抓了抓被汗水打湿的短发。
“给。”
顾北辰伸手递过来一根红艳艳、裹满晶莹糖霜的竹签。
八颗通红饱满的山楂,裹着琥珀色的硬脆糖衣,在风雪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陆念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火星基地的农科院大棚连山楂都种出来了?”
“叶叔前天用量子跳跃通道走私过来的年货。”
顾北辰挨着她坐下,两条长腿在空中晃荡,无所谓地笑了笑:
“全基地就批了三箱,我给后勤老王修了半宿的除雪车,才硬抠出来一串。”
陆念没有客气,低头咬下一颗。
“咔嚓!”
清脆的糖衣在齿间崩碎,酸甜滚烫的滋味混着雪花的冰凉,在舌尖轰然炸开。
“甜吗?”顾北辰侧头看着她。
“酸死了。”陆念翻了个白眼,嘴角却悄悄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用带着手套的手敲了敲手边的CRT屏幕:
“刚刚排查了行星外环的六个引力波接收器,一切正常。硅基残兵全灭,那些海盗的信号也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那就好。”
顾北辰双手撑在脑后,抬头望着那片被大雪覆盖的茫茫星海,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极轻:
“真希望……年年都能这么安稳。”
陆念嚼着山楂,没有说话。
少女很清楚,在这残酷冰冷的宇宙丛林里,“安稳”这两个字,是下面那帮光着膀子、满身伤疤的男人,拿命在泥潭里硬生生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