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柄跟随他征战了半辈子、饱饮了无数神魔鲜血的等离子军刀,被他像扔两块废铁一样,随手扔在了坚硬的钢板上。
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擂台上格外刺耳。
陈锋收回了手。
他当着全场五十万人的面,缓缓拉开了自己黑色战术服内侧的粗布拉链。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第一刺客要掏出某种压箱底的暗器。
但陈锋伸进怀里的手,掏出来的,却是一个用牛皮纸包得整整齐齐、边角都磨得卷边泛白的小本子。
本子封皮上,用歪歪扭扭的黑色毛笔字,写着一行极其接地气的大夏字:
《大夏鲁菜八大碗秘籍·家常改良版》。
陈锋翻开小本子。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他用红蓝圆珠笔手写的密注:
“凛胃寒,冬瓜盅少放生姜,多放胡椒。”
“凛喜酸,糖醋鲤鱼陈醋多加两勺,挑刺要顺着背脊第三根经络。”
“清蒸鱼不放葱,她嫌塞牙。”
陈锋单手捧着这本沾着油渍与烟火气的手写菜谱。
这个在战场上哪怕被挑断手筋都不吭一声的硬汉,耳根子肉眼可见地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他抬起头,那只凶狠的独眼直勾勾地盯着望月凛,把小本子硬生生塞进了她冰凉的掌心里。
千言万语,最终被这头不善言辞的野兽,化作了硬邦邦的一句话:
“以后每一顿。”
“我做。”
“你吃。”
空气凝固了。
望月凛低头看着掌心那个满是油渍的本子,又看着男人手背上纵横交错的刀伤与烫伤。
那双冰封了整整百年、仿佛永远不会有任何波澜的绝美眸子。
在这一瞬间,春水消融,波光潋滟。
“当啷。”
望月凛手中的村正妖刀脱手滑落,狠狠砸在地上。
这位大夏第一女剑客,没有拔刀杀人,而是缓缓伸出那双修长白皙、微微发抖的玉手。
五指张开。
毫无保留地,紧紧扣住了陈锋那只布满厚茧、满是硝烟味的大手。
“好。”
女子朱唇轻启,嘴角绽放出一抹倾倒星河的绝美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