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连长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一号楼的兵,不能断了香火。”
“老子以为自己变成这副铁疙瘩,再也见不到你们成家立业的那一天了……”
百米巨神长长吐出一口滚烫的白色蒸汽,声音回荡在长空:
“好!真好!!”
“今天,大哥替你们挑灯!”
“有我陆铮在这一天,谁也别想灭了大夏门前的红灯笼!!”
“咔嚓!”
四位新郎眼眶通红,咬紧牙关,齐齐立正!
没有任何言语。
四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在百米高空的钢铁手掌之上,对着这尊守护了他们一生的机械巨神,极其庄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大夏军礼!
“哗啦!”
千米红绸大宫灯高高挂起!
两排巨型红灯笼在微风中迎风招展,如同两条赤色的长龙,将整座王庭星的苍穹彻底点亮!
百米高塔之下,定居点大礼堂内。
这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厅正中,没有摆放任何神明的雕像。
青砖供台上,覆着一面洗得干干净净、有些磨破边角的大夏五星红旗。
红旗正中央。
端端正正立着一个用红木细细雕刻的小相框。
黑白照片里。
当年在天津卫为了掩护战友和孩子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志愿军老兵、一号楼炊事班班长——张大军。
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门牙微黄,憨厚慈祥。
相框正前方。
整整齐齐码着一个大粗瓷碗。
碗里盛满了浓油赤酱、在烛光下泛着红宝石般光泽的红烧肉,热气腾腾。
在肉碗两侧,四个盛满五十六度纯粮二锅头的大搪瓷缸子,倒得满满当当,酒香四溢。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
萧远带着四个身佩大红花的新郎,大步走了进来。
五个人神情肃穆,在供台前站成了一排。
萧远从供桌上抽出三支大前门香烟,擦燃火柴点上,端端正正插在红烧肉的前方。
随后,他端起最中间的大酒碗,双手托举过头顶。
“老班长。”
萧远的声音不高,却沉得如同脚下这片大地:
“当年您总念叨,要亲手给陈锋做一桌鲁菜,要看雷虎这头蛮牛被媳妇管着,要看慕白和晏州娶个贤惠的姑娘。”
萧远眼圈微红,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咧开一抹骄傲放肆的笑意:
“您睁开眼看看。”
“咱们打到四光年外来了。”
“地盘拿下了,房子盖好了,老百姓全吃上大米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