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客车的折叠气动车门喷出一股白气,缓缓打开。
“都别废话了,换衣服上车!”
一声充满威严的大嗓门从车后传出。
大夏统帅萧远迈步走来。
这位平日里披着染血战术披风的大国将帅,今天彻底改头换面。
他身上穿了一件宽松利落的米黄色休闲夹克衫,里面套着一件纯白棉质老头汗衫,下身是一条耐磨的深蓝色涤卡长裤,脚蹬一双擦得锃亮的棕色皮凉鞋。
在他脖子上,松松垮垮挂着一台黑色的凤凰牌胶卷傻瓜相机。
整个人看起来,活脱脱就是千禧年大夏某个国营大厂下乡考察的保卫科科长。
在他身侧。
妻子伊莎贝拉换下了一身机油味的皮夹克,穿上了一件修身的浅蓝色牛仔外套,内搭纯白高领毛衣,下半身是一条勾勒出笔直大长腿的深色微喇牛仔裤。
她那头微卷的金发扎成马尾,戴着一副黑色的蛤蟆墨镜,飒爽中透着惊心动魄的明艳。
“噗嗤……”
伊莎贝拉看着台阶下的四个新郎,忍不住笑出了声。
只见雷虎上身套着一件洗得有些发黄的跨栏大背心,露出两条纹着猛虎下山、肌肉如花岗岩般虬结的黝黑臂膀。
下半身依然是他那条标志性的大红花裤衩,脚底下踩着一双走起路来“啪嗒啪嗒”直响的蓝色塑料拖鞋,手里还拎着个掉了漆的双喜搪瓷茶缸子。
卡捷琳娜则穿着一件宽大的短袖格子衬衫,下摆在腰间随意打了个结,露出紧致结实的小麦色马甲线,破洞牛仔短裤配着高筒系带军靴,野性狂野得像一头雌豹。
另一侧。
陈锋把那身冰冷的黑色刺客战术服换成了一件深灰色的翻领短袖T恤,黑色的单眼眼罩依旧冷硬,但他的手里,却十分违和地拎着两串刚从菜园子里拔出来的顶花带刺顶头黄瓜。
在他身旁,望月凛脱下了繁复沉重的凤冠霞帔。
这位大夏第一女剑客,今天穿了一袭淡蓝色的碎花棉布连衣裙。
裙摆刚过膝盖,露出纤细雪白的小腿。
她腰间的那把村正妖刀,竟然被她极其细致地用一条印着红白格子的碎花洗脸毛巾裹得严严实实,斜斜挎在肩头,像极了一个进城探亲的清冷闺秀。
至于林慕白与艾莲娜。
林慕白换上了一套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卡其色休闲西装,金丝眼镜擦得反光,手里拎着个棕色硬皮小药箱;
艾莲娜则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棉麻长裙,长长的金色尖耳朵被她小心翼翼塞进了一顶红色的灯芯绒报童帽里,只露出几缕银白色的额发。
最后走上来的沈晏州和薇薇安,画风最为一致。
沈晏州穿着肥大的红白条纹POLO衫,牛仔裤口袋里塞满了螺丝刀和焊锡丝;
薇薇安套着一件牛仔背带裤,胸前的口袋里装着两颗大大卷泡泡糖,一头乱糟糟的短发扎成两个小丸子,手里还捧着一台拆开外壳的掌上俄罗斯方块游戏机。
杀人如麻的一号楼修罗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