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整。
宇通客车前排驾驶区。
车厢内部挂满了大红牡丹花的蓝色涤纶窗帘被拉开了大半,阳光洒在中间的走廊上。
萧远坐在第一排副驾驶的旋转皮椅上。
大国将帅换了一身千禧年最经典的行头:墨绿色的薄夹克衫,内里套着圆领老头汗衫,下身涤卡裤,脚踩棕色皮凉鞋配白袜子。
手里端着那个大号的双喜搪瓷茶缸,脖子上挂着凤凰牌胶卷相机。
在他身后的折叠小桌板上,整整齐齐摆着十四张大夏火星农垦集团的假公文。
“人都齐了,宣读战备纪律。”
萧远用圆珠笔敲了敲茶缸边缘,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车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一,身份。”
萧远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老子是大夏火星农垦文工团团长,萧远。”
“伊莎贝拉是副团长兼出纳。”
“老叶,你挂财务总监兼剧场后勤调度。”
“雷虎,你带着卡捷琳娜,你们俩是舞台重装布景组和重型道具装卸工。雷虎,把你那条大红花裤衩换了,穿深蓝色工装裤,谁家装卸工光膀子巡演?”
雷虎嘿嘿傻笑,挠着光头应下。
“陈锋,望月凛,你们俩是随队保卫科干事。”
萧远看向坐在四号铺位的两人:
“陈锋你的刀收进琴盒,望月凛你的妖刀就裹在洗脸毛巾里,当报幕员的伴奏道具。”
陈锋抚摸着身旁擦得发亮的大提琴硬壳箱,独眼低垂:“人在琴在。”
“林慕白,艾莲娜。”
萧远看向后排推眼镜的两人:
“你们俩是随队卫生员兼兽医。”
林慕白冷哼一声:“只要别让老子去给那只肥猫铲屎,别的无所谓。”
艾莲娜抿嘴轻笑,拉了拉头上的红呢子报童帽。
“沈晏州,薇薇安,你们是音响灯光师。”
“顾北辰,陆念,你们俩是电工兼报务员。”
萧远将茶缸往桌上一顿,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第二,纪律。”
“咱们这次出使银月王国,打的是‘友好回访、民间艺术交流’的幌子,暗度陈仓送苏飞燕回老家。”
“到了边境关卡,不惹事,按规矩递证件。”
萧远眼神微眯,黑眸深处透出一股让星河战栗的极道煞气:
“但!如果莫尔斯的狗崽子敢掀桌子,敢动咱们车里的任何一个人……”
大国将帅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