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跤了?怎么摔了?”
“摔哪儿了?肚子疼不疼呀真真?”
“先上车,去医院。”
秦稚被顾闻希抱在怀里,又说了一次:“不是很疼,只是摔到屁股了,我还用手撑了一下,没关系的。”
可好像没人在听他讲话,都在问他肚子痛不痛,有没有流血,还有人在打电话给医院,如果不是距离医院够近,可能会喊来直升机。
秦稚不是很明白,却又似乎明白了。
顾闻希比他还爱惜他的身体,每次受伤,生病,都像今天这样担心。但朋友们很少会这样,尤其他只是摔了一个屁股墩。
他忍住了好奇心,没问,因为顾闻希现在很担心。
车里,顾闻希温热的手,覆盖在他的微微冰凉的小腹上,想揉,像从前他摔倒时安慰他那样,但又不敢揉,只是放在那里。
秦稚笑了笑:“屁股痛,摔到的是屁股,可以揉的。”
顾闻希抬起头来,眉宇间的愁绪被秦稚稍稍带走了些,也跟着笑了,问他是哪儿。
秦稚指了个位置,顾闻希轻轻揉着,好像这样也可以安抚自己焦躁的心。
秦稚轻轻地将脸靠上顾闻希的胸膛,手也放上了上去,轻轻拍拍。
秦稚被送进了检查室,顾闻希不能进去,在门前来回踱步。
朋友:“真真怎么摔的?”
顾闻希摇头,他没看见。回卧室接秦稚的时候,就发现他坐在浴缸边的地毯上,一只手撑着地,另只手扶着浴缸。像是摔懵了,没哭,也没说话,见到他才红了眼睛。
秦稚走路爱摔跤。
天生的平衡感差,坐车也爱晕车不舒服,学自行车学了很久,现在也不太会拐弯;生病和吃了太多药,经年累月,同样在影响他的感统。
顾闻希有些自责,没能把他看护好些,也没早些告诉他怀孕的事,或许能更小心些。
朋友:“总是会有意外,不要往身上揽,真真知道才是真的会伤心。”
门开了,顾闻希立即进去。
掀开帘子,检查床上却空无一人。文医生朝着卫生间扬了扬下巴,顾闻希赶过去,看见了秦稚。
秦稚正站在镜子前,宽大的白色病服袍罩在身上,似乎对它的宽松不是很满意,秦稚两只手压着布料,紧贴在身体,观察着小腹的弧度。
似乎看不大出来,他又掀开了罩袍,亲眼见到,还是难以置信。
秦稚:“真的有小宝宝吗?我的肚子里。”
顾闻希走过来,从身后贴着他,两只手握住腰,微俯着头,下巴靠着秦稚的脸,嗯了声:“有小宝宝,三个月了。”
秦稚两只手抱着小腹:“好小,我都不知道。”
顾闻希的手朝着他的小腹慢慢合拢,大手也圈住了秦稚的手,说:“就是很小,上次看,像团云,小心脏还会眨眼睛。”
秦稚扭头:“你都不告诉我,我还以为是肉呢。”
顾闻希亲了他一下:“对不起,当时情况不稳定,又怕你不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呢?”秦稚一点点生气地反驳他,“这是我们的宝宝,在我的肚子里。”
镜子里,顾闻希抱紧了秦稚,又柔声地道歉然后吻他,说还好你没事。
检查结果目前一切正常。
没有出血和其他问题,但出于秦稚的身体情况考虑,让他住院一晚,密切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