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笑了,将小虎很柔缓地重新放回到他怀里。
之后的事在外人看来,无疑是叫人大跌眼镜的。
众人都以为狂放如崇应彪根本不会补课,谁知他看上去强悍,却如此挫,才坚持了一日就不行了。非但如此——
“彪,去给我买瓶酸奶。”
“彪,帮我拎书包吧。”
“彪,去把饮水机的水换了。咦?你瞪什么眼?”
崇应彪成了她有求必应的狗腿、鞍前马后的跟班,时常被人看到他满嘴咕咕哝哝咒骂着去给苏妀干活。
舒序实在看不下去,说要帮他去做,他却咬牙道:“不用,她折磨我一个就行了!”
舒序的表情很复杂。
一周后,也不必苏妀特意说,崇应彪已经牢牢记住要提前在她们班体育课后给她买水了。
还买冰棍。
这天正是周四放学,人都走完了,苏妀一边坐在桌子上吃着冰棍,一边看着崇应彪做题。
最后一节体育课安排了打排球,可她回来却没换校服,就这样坐在桌子旁边,一只脚大剌剌踩着凳子,一只脚架在后面的桌子上。
苏妀平时都很端着的,仿佛笑容的弧度也要精心设计,但崇应彪发现了,如果是单独和他在一起,她就会原形毕露
——他在她眼里应该不算是个人。
心里烦躁极了,他在pad上做了一会儿题,觉得很不顺手,想去抽草稿纸。
眼神忽地一凝。
草稿纸全压在苏妀的大腿下面了。
排球裤很短,边上开了一个豁口。夕阳投映进来,给她的腿染上了一层蜜色,透明如蛛丝的汗毛绒立着,隐约可见。
手已经捏住了草稿纸的边缘,想叫她让让,却忽地说不出话来……
“好看吧?”脑袋顶上突然出声,好像雷劈下。
崇应彪当场就表演了猪肝的生成技巧,连眼皮都红了,声也吼得变调:“你胡讲乜啊?!!”
苏妀咬着冰棍挑眉,悠然说着:“胡讲?那你盯着我大腿看个没完,啧,色狗。”
崇应彪急了,拍案而起,高大的身躯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阴影,色厉内荏:“你说谁是色狗?我告诉你,我、我忍你很久了!”
苏妀笑笑:“哦,不养小虎了?”
崇应彪一哽,蔫了。
苏妀还不肯罢休,刺激他,“男子本弱,为父则刚了嘛。”
他瞪着她,死死吞下了一口恶气,咬牙道:“那能不能请苏小姐挪一下尊腚,我要拿纸。”
苏妀这才嫣然一笑,向旁边一歪。
崇应彪飞快抽了一张——
“呀!”她疑惑叫了一声,“好疼!”
崇应彪没好气地说道:“别装。”
“是真的!”她伸手在疼痛的地方碰了一下,随即就看到满手的血。
崇应彪也看到了,几乎吓懵了,起身后退了两步,震惊地说道:“你、你姨妈漏了!!”
苏妀尖叫一声:“你姨妈才漏了!你把我的腿划伤了!!!”
校医务室里,校医不知去向,只有崇应彪手忙脚乱地把她放在病床上,又将一盘子药端来,急得额头全是汗:“我先拿酒精给你消毒一下!”
苏妀趴在床上,鲜少如此紧张,大叫着:“你敢一下子都倒上去我就宰了你!”
“我、我知道……”他抹了一把脸,棉花沾了酒精,手有点抖,眼前白色的皮肤好似是他脑浆子流了一滩,糊糊的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