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
母皇的腹腔最深处。
这里是一片令人作呕的血肉泥沼。
高达几千度的高压酸液,正在疯狂腐蚀着萧远的女娲战甲。
战甲表面已经千疮百孔,红色的警报灯在黑暗中疯狂闪烁。
萧远浑身浴血。
他不知道自己被吞下了多深。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找到这头怪物的核心!
“吼!”
母皇体内的免疫细胞,犹如一头头恶犬,在酸液中成群结队地朝着萧远扑来。
“滚!”
萧远左手一记八极崩,将一团免疫细胞直接轰碎!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仿佛在燃烧。没有了维生系统,这里的有毒气体正在剥夺他最后的生命力。
“大夏的兵……没有死在虫子肚子里的规矩……”
萧远咬着牙,继续在黏腻的肉壁中艰难前行。
就在这时。
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团刺眼的紫黑色光芒。
在无数根粗大神经索的交汇处,一颗犹如小山丘般大小、疯狂跳动的高维能量晶体,正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母皇的心脏!也是它控制数百万虫族的核心大脑!
“找到了。”
萧远冷酷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沾着血迹的狞笑。
他握紧了手中的等离子斩神军刺。
但此刻,因为酸液的腐蚀,军刺的等离子光芒已经微弱到了极点,甚至连刀刃都开始卷曲。
这种状态,根本刺不穿那颗坚固的高维晶体。
萧远单膝跪在肉壁上,视线开始模糊。
失血过多、高温、毒气。
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这位大国统帅的脖子上。
“要死在这了吗……”
萧远的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
他想起了在月球上,为了掩护撤退而自爆的兄弟。
他想起了刚刚在火星上立起的高炉,想起了那一万名防化兵喷出的洗地酸雨。
他想起了那个叫张立的通讯工程师,颤抖着手掏出那颗发芽的土豆。
张立说,他媳妇儿叫袁佳蕾,家里有只胖橘猫叫元宝。他想在这个红色的星球上,给她们一个能吃上炸薯条的家。
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伊莎贝拉,那只火爆却柔情的夜色母豹。
他想起了十八岁的女儿陆念,在出征前,塞进他怀里的那只大白兔奶糖纸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