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乱步出乎寻常地有耐心。
他还没看最新发布的谋杀报告,但他已察觉到新田的行为很有问题。
“他——”
新田示意侦探去看今林。
“他是我允许留下来的。”乱步像在说一句寻常的小事。
闻言,不仅是新田,就连社长也稍感吃惊。
默许是一回事,挑明了允许又是另一回事。
乱步可不会轻易说出这种话……这和认可并信任今林有什么区别?
可乱步和今林其实谈不上熟悉,此前不过见过一次面。
况且,今林来路不明,目的也不明……
虽然稍有担忧,但社长对于乱步的判断还是十分认同的,且对乱步的信任压过了对今林的不信任。
于是社长最后什么都没说,如没有感情的雕像一样坐在旁边。
“既然您这样说……”
新田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尽可能清楚地叙述事情经过。
……
船越看着报告。
如他所猜测的那样,本次报告的主角果然是人格分裂。
论坛主用不同的跟帖楼层,分隔开了报告的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
在上半部分报告,是从人格A的视角进行叙述。
而在下半部分,风格略有转变,很可能是转到了人格B的视角。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跪坐在地上。
眼前是小葵的尸体。]
终于见到案件,船越立即打起了精神。
不知为何,分明是毫无疑问的惨剧,他的心中却异样地浮现出“对味了,这才是谋杀报告”的念头……
船越摇了摇头,抛开杂念。
[她倒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记得那双眼瞳原本有多么明亮,即使最闪耀的星辰也无法与她比拟,可如今那美丽的眼眸已失去了光泽。
然而这只是最不起眼的一小处伤痛。
她乌黑的长发一圈圈绕在渗血的颈部,四肢被扭成了奇怪的弧度,双腿向后折,双臂则做出一个祈祷的姿态,贴在身前。
我的腿不受控制地发软,胃也在一阵阵地痉挛,所有的情绪都被抽空,此时跪在地上的只是一具行尸。
几乎是爬一般地,我挪动到她身边,为她合上眼睛,又徒劳地想去捂住她身前的伤口。
血还是温热的,那个我回来得太迟……
该死、真该死……
明明知道小葵一个人在家,还回得这么迟!
满腹的憎恶,绝望的恨,酷烈的痛苦,像烈火一样灼烧着我,在残酷的炙烤下,心中反而一片冰凉。
我的视线移转,看见她的手里攥着一件外套。
属于我的外套,早在三月就遗失在了不知何处,竟会在此时出现在这里……?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在屋中找寻,在衣橱里找到了一把洗干净的,不该出现在家中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