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与愤怒领着我走到他的面前,打碎他的茶杯,拎起他的衣领,像野兽一样发起连串的质问。
无论是我还是小葵,都与他无冤无仇!
甚至连认识都算不上,只是遇到时打过两次招呼的程度。
我甚至有怀疑是我弄错了,但他怎么可能那么凑巧地,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今天出现在我家附近呢?
况且那件外套,在病栋遗失,也只有病栋的人能拿到。
我问他的目的,问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并从衣服里拿出了刀——
被清洗干净、藏匿在我家中的刀。
他说……
刀确实是他的。
可是,为什么……
他在坦白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害怕的神色,眼神还无辜得好像我冤枉了他?
“你搞错了,我没有杀它呀,我只是在修剪它,让它变得更漂亮。”
“你……”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有精神疾病的难道不是我吗?
荒谬……
太荒唐了!
这个恶魔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如果植物长出病变的组织,没能得到妥善处理,整株植物就会死掉哦。”
“她已经死掉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徒劳地咆哮着。
“那就是因为她不让我修剪吧?”
园丁很平淡地说。
“病变的植物会影响其他植物,于是只能将它移除,这就是根据自然规律做出的选择哦。别的植物都很乖巧地让我修剪,谁叫它不听话呢?”
“你说什么——”
什么叫会影响其他……植物?
什么叫“别的植物”?
我的暴怒无以复加。
从前我以为,只有害怕到极致,人才会发抖,现在我知道,原来憎恨与愤怒达到极限,人也会颤抖甚至眼前发黑。
……几乎要呕出血来。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嘛。”
园丁乐呵呵地笑着,“怎么,你想报警吗?但你猜为什么现在我还在这里呢?报警的结果只会是抓走你自己,你这个早该住院的疯子……”
我忍无可忍,再也听不下去了——
是的,我是个疯子!
就让他看看,一个陷入疯狂的疯子在盛怒之中,会做出什么样的疯事吧!
我抬手挥刀,像切开某种植物的表皮一样,切断了他的喉管。
园丁倒在地上,像无处回收的垃圾一样,倒在肮脏的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