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点了点头,“那么,你知道那种规律吗?”
“什么?”
“文艺作品里时常有一种规律——”
森鸥外不紧不慢地说,“当一个人执着于自杀,他往往不会自杀成功,可当他有一天放弃自杀,决定幸福地在世上生活下去,说不定在某一天,他就会死于突如其来的意外!”
“咦——”
太宰来了兴趣,“但这只是很少见的,反讽式的悲剧吧?实际发生的生活与故事里的发展,总是不一样。”
“你可以试一试嘛。”森鸥外笑道。
“有一种你在欺骗我的感觉呢。”太宰说。
“没有哦。”森说。
“嗯……”
太宰安静了几秒,意味不明地看着森,鸢色的眼眸沉郁如某种胶质。
“如果按照森先生这样的说法……精心算计别人的人,最后就会死在他人更盛大的计划中啊。”
森鸥外知道他在说自己,却也没有生气,反而依然保持着微笑:
“说不定是另一种死法——草率地死于毫无阴谋诡计的事件,比如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或者某种病症。”
“那真是太草率啦!”
太宰说,“草率到可怜。”
“是啊,所以你要试试吗,尝试一种与自杀截然相反的、朝气蓬勃的生活,以实现对‘热爱生活者’分外可怜的意外死亡?”森鸥外笑道。
“听起来很有诱惑力……但还是不了。”
太宰将筷子放在空盒子上,“因为我想到了更好的主意。”
“……哦?”
“你说,诊所是救人的地方,不能在这里自杀……”
太宰的目光慢慢地移到窗外,黄昏的光芒正一点点隐没进空茫的夜色。
“所以,只要到杀人的地方,就好了吧?只要到专职谋杀的地方,成为一个谋杀者,就能意外地自杀成功了!”
“你是说,你想加入Mafia吗?”
森佯装没听懂太宰的话。
“Mafia是能最轻易接触死亡的地方。”
“但那完全算不上谋杀啦,只是为了利益施加杀人的手段,扣动扳机夺走他人的性命而已。”
太宰声音静谧地说,“死亡不是作为死亡,而是作为一种暴力存在,人的生命也在其中失去实感,变成一串轻飘飘的数字。”
“……那么,你的意思是?”森鸥外揉着眉心,叹了口气。
“我要像M立方做的那样——”
太宰的嘴角慢慢勾起,“成为谋杀的专家!”
“……小孩子不要在网络上学习奇怪的东西。”
森鸥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放到橱柜的高处,并锁上柜门。
M立方教坏小孩,害人不浅!
“才没有——”太宰表示抗议。
“是的,没有,明天你没有蟹肉寿司吃了。”森鸥外说。
“蟹肉罐头呢?”
“那个也没有,海鲜不利于你的伤口恢复,接下来一周你都没有海鲜吃,我是医生,我说了算。”
“!公报私仇!”
太宰恹恹地看着森,觉得大人真是太险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