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稚舒本意是想跑。
他四条腿刚蹬地,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被一只大手稳稳捞了起来。
四只爪爪无助地在空气中游动,像只翻了壳的乌龟。
今天天气好,日头暖洋洋的,不会太冷。商缙言本来还打算亲自出去找找这只小狐狸的踪迹,没想到这只狐狸亲自送上门来,正好能给狐狸洗个澡。
他心情大好,把狐狸举到眼前晃了晃,语气轻快得像在逗小孩,“果然是喜欢朕吧?否则怎么会每次都主动送上门?”
安稚舒挣扎的动作一顿。
什么喜欢?!
他只是想来打探消息的!
可这话没法说出口,他只能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地望着商缙言。
商缙言把他抱回怀里,顺了顺背上的毛。
“不过你看着虽然干净,”他低头闻了闻,“但不知道从哪里窜来窜去的,想要带到床上还是得洗一洗。”
安稚舒耳朵一抖。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商缙言已经扬声唤道:“蔡汶,备热水。要温的,不要太烫。”
蔡汶在外头应了一声。
安稚舒正想着怎么逃脱,商缙言已经带着他去了偏房,把他放到桌上,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把木梳。
那梳子齿很密,打磨得光滑,一看就是好料子。
“来,”商缙言拿着梳子走过来,“我给你梳梳毛。”
安稚舒难免有些受宠若惊。
他还没来得及嗅闻那梳子是什么木头的,梳齿已经落在了他的脑袋上,从头顶顺着脊背,一路梳到尾巴根。
直冲天灵盖的爽感铺天而来。
梳齿不轻不重地刮过皮毛,一股酥麻从脊椎蔓延到四肢,像有小电流在皮肤底下窜。
安稚舒的腿软了。
“吧唧”一下趴在了桌上,整只狐软成了一滩狐狐泥,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细小的“哼唧”声。
根本抵挡不了!
小狐狸脸红透了,好在有毛毛遮着看不出来。他僵硬地趴在原地,任由商缙言的梳子一下一下从他身上划过。
“毛毛真软。”商缙言一边梳一边夸,“还很顺,一点都不打结,是只爱干净的小狐狸。”
安稚舒尾巴尖轻轻甩了甩。
这是夸……夸他呢。
梳子从肩胛梳到腰侧,从腰侧梳到后背,每一梳都让他舒服得想眯眼。他努力克制着不发出声音,可偶尔还是会漏出一两声轻轻的哼哼声。
太舒服了。
梳着梳着,安稚舒感觉梳子碰到了他的尾巴根。
他猛地一惊,整只狐弹了起来,四只爪子齐上阵,紧紧抱住自己那条蓬松的大尾巴,警惕地盯着商缙言。
尾巴就算了吧!
商缙言拿着梳子:“梳梳尾巴也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