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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变成狐了还要侍寝 朕带你洗澡（第1页）

烛火跳了跳，在安济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不可以。”

小狐狸听到这话站在原地，尾巴一点一点垂了下去。

安济语气缓了缓：“他叫你宝宝，那是叫狐狸宝宝，不是叫安稚舒宝宝。他给你肉干吃，那是喂狐狸的肉干，不是喂你的肉干。你在他怀里缩成毛团子的时候，他喜欢的是毛团子，要是你明天化成人形站在他面前，他还能搂着你亲你叫你宝宝？”

“阿爹不想泼你凉水。你觉得他好，那是你心善，可你开口问他要那只白狐狸，你拿什么身份去要？”

安稚舒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半天才憋出一句：“可他真的没有伤害我。”

“对，他没有伤害你。”安济温和道，“可你也记住，要是想以人的身份去跟他要东西，那就先看看，他认不认你这个人。”

安稚舒张了张嘴，想反驳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毛茸茸的前爪，这可以变成人的手指。今日去勾商缙言衣摆上的龙纹的时候，他用的是爪子，可要是明天，他用这双手去摸龙纹，商缙言还会笑着叫他宝宝吗？

安稚舒不知道。

狐狸耳朵彻底压平了。他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再说话，只是把刚才那句“他没有伤害我”在心里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

念着念着，忽然不那么确定了。

安济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恢复惯常的温柔模样：“放心吧，他不会伤害你的。”

安稚舒愣了一下，眼睛里全是茫然。

不会伤害他？

可方才阿爹不是说，皇帝喜欢的只是狐狸，不是他这个人吗？现在又说不会伤害他？

这话简直像一根绳子往两个方向扯，安稚舒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且爹娘都不要他，连亲生的都能说扔就扔，他真的能指望商缙言吗？

安稚舒忽然觉得自己又变成那个被扔下的小狐狸。

这么多年，他跟着这么多大狐狸从这儿跑到那儿，每一次刚记住跟着的狐狸的名字，就该收拾东西跟着其他狐狸走了。

他的全部家当，永远只有那一个小包袱。

很小，小到装不下任何一样他舍不得丢的东西。

因为丢过太多次，慢慢就学会了，什么都别攒，攒了也带不走。

唯一能带走的，只有听话。

听话，其他狐狸就不会嫌他麻烦；听话，才有狐狸愿意收留他。

安稚舒声音很轻：“好吧阿爹，我会乖乖听你的话的。”

他瘪了瘪嘴，转身往门外走。

走远了才停下来，眼泪涌出来怎么也止不住，于是干脆就地一滚，抱着毛茸茸的大尾巴，把眼泪蹭干净。

讨厌阿爹。

不让回去就不让回去，干嘛要说这么伤狐心的话。

他吸了吸鼻子，轻手轻脚回到商缙言的院子里。四爪刚踏进院门，就听见回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小狐狸耳尖一抖，下意识往草丛里一缩。

是蔡汶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个小太监。小太监怀里还抱着个藤编的窝，垫着厚实的绒布。

安稚舒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给他的。

他把身子压得更低，屏住呼吸。

小太监边走边问：“干爹，您说陛下真要养那只狐狸啊？”

蔡汶抱着拂尘走在前头，脚步不急不慢：“自然是真的，往后见了那只狐狸放尊重点，别拿以往的习惯对待。”

小太监似懂非懂地点头，又想起什么：“可陛下不是说，那狐狸兴许是有主的吗？陛下就这么一声不吭准备带回宫……”

“什么叫一声不吭？”蔡汶侧过脸看了小太监一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别人的狐狸就是陛下的狐狸，陛下想抱走就抱走，还要问过谁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