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打职业赛留下的。”周凛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神色平淡得像在看几个旧铁块。
男人随手把中间那条金腰带取了下来,转过身,递到了林稚面前。
“拿去看看。”
“啊……我、我能碰吗?”林稚有些无措地把两只小手在裙摆上擦了擦。
那是真正的世界级荣誉,多少拳手拼断肋骨都摸不到的东西,就这么被男人像递水杯一样递了过来。
“有什么不能碰的。”周凛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索性直接把腰带往前送了送,塞进了她手里。
林稚双手一沉,整个人猛地往前倾了小半寸。
太沉了。
纯金浮雕压在厚重的硬牛皮上,少说也有五六公斤重。
林稚抱在怀里,掌心摩挲着粗糙泛黄的皮革,金属边缘冰凉坚硬,还残留着男人掌心递过来的滚烫余温。
“好重啊……”林稚轻轻摸着那块金色的鹰头浮雕,喃喃自语,“周叔,你们当年打比赛,是不是会流血啊?”
“嗯。”周凛单手插在工装裤兜里,站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高大的阴影微微拢着她,“八角笼里不讲客气,对方的血,自己的血,一场打完擦不干净。”
周凛说得轻描淡写,林稚抬起头看着他。
暖黄的灯光打在周凛侧脸上,他鼻梁挺括,下颌角坚硬冷峻,耳后隐约能看见一道两寸长的旧疤痕。
那是一具真正从血肉横飞的擂台上走下来的成熟身躯。
林稚抱着那条金腰带,心里那点对长辈的敬畏,不知不觉掺进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与崇拜。
“周叔,你那时候……肯定很疼吧。”小姑娘轻声问。
周凛怔了一下。
退役这么些年,听过太多人吹捧他的战绩、他的奖金、他的统治力,还是头一回有个小姑娘抱着他的荣誉,仰着脸认真问他疼不疼。
男人垂下眼睫看着林稚,喉结微动,低沉的嗓音柔和了几分:“都过去了。习惯了就不觉得疼。”
周凛伸出手,从她怀里把沉重的金腰带拿开,随手搁在茶桌上。
这时林稚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赫然跳出寝室群里的消息,紧接着视线扫过右上角的时间——
【22:15】。
“天哪!”林稚低呼一声,整个人瞬间慌了神,“这个时间了?!”
周凛看了一眼挂钟,挑了挑眉:“怎么。”
“近郊这边的末班地铁……九点半就停运了!”
林稚急得在原地转了半圈,手指飞快地在打车软件上划动,“大学城太偏了,附近的网约车排队都要三十多位,加价都没人接单……寝室十一点就要门禁锁大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