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她裹着透明肉丝的膝盖在桌布下微微晃动,看见她的脚踝在银色高跟鞋里轻轻转动,看见她的大腿在缎面裙摆下泛着一层珍珠般的光泽。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但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温文尔雅的微笑,连眼神都没有半点波动。
易铃坐在一旁,端着酒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张子生那看似礼貌实则精准的偷瞄,又看了看妙霞浑然不觉地跟他聊天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一切,当然不是巧合。
张子生是她特地请来的。
他们确实是大学同学,但交情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深厚。
这个男人在女人堆里打滚了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用一副正人君子的皮囊,掩盖骨子里那头贪婪的野兽。
他看女人的眼光毒辣得很,尤其是像妙霞这种极品,他不可能不上钩。
而易铃要的,就是他上钩。
“来,我敬两位美女一杯!”
张子生举起酒杯,目光在易铃和妙霞之间来回,最后停在妙霞身上。
“敬今晚最美的风景。”
他的语气带着三分玩笑七分真诚,说得妙霞脸颊微红,却又不好推辞,只能举起自己的果汁杯,轻轻碰了一下。
张子生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他的目光又一次不着痕迹地掠过妙霞桌下的双腿。
那层薄透的肉丝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像一层融化了的蜜糖,裹在她白嫩修长的腿上。
他舔了舔嘴唇,嘴角那抹不对称的邪笑,在酒杯的遮掩下,一闪而过。
晚饭进行到一半,易铃站起身,举起酒杯,笑吟吟地对全桌人说:
“各位,这阵子大家辛苦了。东南亚案能推进得这么顺利,都是靠你们的拼劲,我这个挂名负责人只是沾光而已。今晚放开吃、放开喝,接下来的夜店续摊,我已经包好位子了,谁都不准先走!”
“喔……!易铃姐万岁!”
“不愧是易铃姐,就是大气!”
众人举杯起哄,气氛被推到最高点。
几个男同事趁着酒意,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地往妙霞身上飘,但她只是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果汁,假装没有看见。
又坐了一会,易铃忽然凑近妙霞耳边,低声说:
“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帮我看着点场子,别让那些臭男生欺负你。”
“嗯,易铃姐你去,我没事的。”
妙霞乖巧地点头。
易铃起身离席,拿起手包朝包厢外走去。她走后不到半分钟,张子生也放下酒杯,对同桌的人笑了笑:
“我也去一下洗手间。”
他跟在易铃身后走出了包厢。
包厢外的走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灯光昏黄,空无一人。餐厅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门挡在里面,走廊上安静得只听得见空调的低鸣声。
易铃靠在墙边,从手包里摸出一盒细长的女士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唇间,点燃。她吸了一口,吐出一缕细细的白烟,眼睛在烟雾中微微瞇起。
张子生走到她身旁,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刚才在包厢里那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假面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那张贪婪而邪气的真面目。
“操,易铃,那个姊妹李妙霞也太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