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冲到床边,直接无视了站在一旁的沈淮安,一把抓起床头的生理监控面板。
【心率一百七十,多巴胺分泌量超标八百倍,脊髓局部温度达到四十度……】周以诺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手指因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蔚然,你到底在拿自己的身体做什么荒谬的实验?外面那些关于你掌握了『人体超导能源』的传闻……难道都是真的?你真的让那种地外寄生虫在你体内筑巢?】
【这不是单纯的寄生,以诺……】我强撑着沉重的眼皮,试图用理性的语调回答,但开口却是一声带着颤音的喘息,【这是……微观层面的共生……它能将极限生物电转化为超弦能量……】
【闭嘴!什么超弦能量,这根本就是严重的外来病原体神经感染!】周以诺失控般地低吼,他猛地将手中的金属冷藏箱砸在手术台上,指密码锁弹开,露出了里面摆放得极其整齐的微创神经探针与高分子阻断剂,【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是中研院最年轻的特聘研究员,是原本要在国际物理学界登顶的天才!现在呢?你像个毒瘾发作的重症病患一样躺在这里,靠着……靠着这种下流肮脏的生理刺激来苟延残喘?!】
周以诺的话语如同一柄冰冷的手术刀,残酷地撕开了我一直以来用数据和科学假说构筑的心理防线。
身为曾与他朝夕相处、共同探讨神经生物学与医学伦理的前任恋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我内心对纯粹理性的执着,也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如何用言语刺痛我最不堪的羞耻处。
【周医师,请注意你的言辞。】沈淮安上前一步,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浓烈的压迫感挡在周以诺身前,眼神冰冷如霜,【蔚然姐刚才独自击退了恒生磐石的武装部队。如果没有体内丝体释放的重力脉冲,这座基地和里面的所有研究资料早就化为灰烬了。你不了解这里的研究机制,就没有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周以诺冷笑一声,抬头直视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年轻助理,镜片后的双眸燃烧着妒火与身为顶尖医者的傲慢:【我不了解?我是台大医院与中研院神经外科的主任医师!我追踪了她这三个月来所有的血液外送样本!沈助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吗?你不过是在利用她被病症扭曲的生理机制,满足你那卑劣可笑的占有欲!】
【你说什么?!】沈淮安眼中凶光暴涨,右拳瞬间握紧,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够了……!都给我……住口……!】
我猛地尖叫出声,整个人因神经剧痛而从床上弹起,双手死死抓着凌乱的床单。
体内的潮汐丝体仿佛被他们的争吵彻底激怒,千万根细微如光纤的菌丝在我的骨盆腔与脊椎内部疯狂穿刺,将纯粹的痛苦与病态的极致渴求同时推向了巅峰。
我的眼前闪过大片大片妖异的紫光,耳边甚至能听见丝体那如同海浪翻涌般的低语,催促着我撕碎衣服,渴求雄性肉体的填补。
周以诺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转过身将一份全息光碟拍在控制台上。
光碟瞬间投射出一具精密的女性人体三维神经透视图,在脊椎与骨盆区域,密密麻麻地标记着上千个红色的微创切除节点。
【蔚然,听我说。】周以诺放软了语气,眼中流露出近乎哀求的深情,他伸出手试图抚摸我的脸颊,【我召集了全台湾最顶尖的三位神经外科副手,制定了一套二十八小时的『超低温神经微创剥离与全子宫切除手术』。我们会使用最新型的液氮冷冻探针,将你的脊椎神经一根根分离,彻底刮除所有外星菌丝,并将被侵蚀的子宫整体切除。】
【切除……?】我瞳孔微颤,望着那密密麻麻的手术光标。
【没错,彻底切除它!】周以诺急切地说道,语速快得惊人,【手术伴随着百分之四十的下半身永久性瘫痪风险,你可能再也无法站立,你会失去生育能力,你的下半生可能都要在轮椅和导尿管中度过……但至少你能活下来!至少你能做回一个正常的人类,而不是被一团外星怪物操控发情的生物电池!跟我走,我的医疗专机就在外围停机坪,只要进了手术室,我就能把你从这个地狱里拯救出来!】
【做回正常人……】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充满诱惑的魔咒,重重地砸在我的心头。
回到那个没有无休止的性爱饥渴、没有军方与财阀追杀、坐在干净明亮的阶梯教室里讲授量子力学的过去……那曾是我过去三十年人生中最自豪的轨迹。
【不行!这绝对是去送死!】沈淮安厉声打断,大步走到床的另一侧,将周以诺伸向我的手一把挥开,【百分之四十的瘫痪率?周以诺,你根本不知道潮汐丝体已经完全与她的中枢神经突触形成了超弦共生!如果强行用物理手段刮除,丝体在死亡前释放的去极化生物毒素,会在三微秒内烧毁她的整个大脑皮层!你这不是救她,你是在亲手把她推上手术台解剖!】
【那也比让她像个娼妓一样在这里被你肆意玩弄强一万倍!】周以诺彻底撕破了绅士的面具,双目赤红地咆哮道。
【周以诺!!】
我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出声,强烈的羞愤与体内翻涌的狂暴热流冲撞在一起,引发了体内丝体的彻底暴走!
【呃啊啊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从我喉中爆发。
我身上的白色真丝衬衫扣子在剧烈的肌肉痉挛下崩飞开来,露出白皙如雪的肌肤。
在我的胸口、锁骨、以及平坦紧致的小腹表面,无数道泛着幽紫色萤光的神经脉络宛如活物般剧烈蠕动凸起!
整座实验室的日光灯管瞬间疯狂闪烁,周围的空气中响起了劈啪作响的静电微爆,所有未接地的金属工具竟然在微幅重力的干涉下缓缓悬浮离地!
【警告!宿主中枢神经反噬达到临界点!七十二小时供能倒数归零!】实验室的AI语音冰冷地响起,【生物融合反应堆即将熄火,神经髓鞘自噬程序启动……】
【蔚然!】周以诺被眼前的超自然景象吓得倒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手术刀与我身上散发的紫光。
【滚开!】沈淮安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呆滞的周以诺推开。
他迅速翻身跃上狭窄的医疗床,双膝分开跪在我的两侧,双手扣住我胡乱抓挠的手腕,将我死死压制在柔软的床垫上。
【淮安……杀了我……好烫……里面要烧融了……】我痛苦地扭动着腰肢,泪水混合著汗水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