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生平第一次的,一向做什么都游刃有余胜券在握的夏聿川愣在了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我会的。
我知道的。
夏溪不喜欢,他会努力改掉过分的控制欲的。
是他有病,是他管不好自己,总是疑神疑鬼地怀疑夏溪会从他身边消失。
只要夏溪留在他身边,只要他知道夏溪以后不会再走了。
“不过,我确实有问题想要问哥哥。”
“你说唐少谦在我的葬礼上哭得很伤心,原来你们还给我……办过葬礼啊。”
“那……你呢。”
哥哥哭了吗。
哥哥难过了吗。
我让你……流泪了吗。
我让你难过了吗。
“我没有哭。”夏聿川轻轻地回道。
而且……
“我那时候……还相信你会回来。”
……
深夜的墓园里空无一人。
墓园远离城市,现在又到了一天之后仅有的,没那么闷热的半夜,这里的夏夜凉爽而安宁。
风卷起清晨才有人打扫的樟树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没有看到自己葬礼的夏溪说,想来看看自己的墓。
夏聿川一开始不愿意,说太晚了,要带他回家。
但是今天在夏溪身上装定位器的夏聿川太理亏了,只好听从了夏溪的话,驱车来到了城郊的墓园。
“这是我的墓。”夏溪轻轻地说。
一块很普通的墓,和墓园里别的墓并没有什么分别。
夏溪在心里小小地闹了一点别扭。
哥哥怎么这样。
也不给他弄一个漂亮点花哨点,和别人不一样的墓,让他做了鬼好歹也能炫耀一下自己的漂亮房子。
太普通啦,不符合他的气质呢。
身旁的夏聿川神情很宁静,他显然常常来这里,进来的时候,带着夏溪熟门熟路地就找到了这里。
很安静地看着他看过很多次的墓碑,夏聿川俯下身子,拂去了墓碑上的几片落叶。
然后夏溪微微偏过头,看见了这块墓碑和墓园里的其他墓唯一不一样的地方。
这块墓碑旁边,挨着一块空白的墓碑。
没有正常的活人会为自己立墓,也没有第二个死人会为自己立一座空无一字的墓碑。
夏溪想,他知道这座空白墓碑的主人是谁了。
夏溪不想要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