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门口车来人往,徐静知这车太显眼,是个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这车从外面看不到里面有没有人,徐静知跟个动物园里的猴似的被迫看着人嘿嘿嘿地在他车四周绕圈拍照。
徐静知打开车门,把外头靠着车拍照的人吓一跳,徐静知笑笑,对着镜头比了个“yeah”。
长腿一跨三步台阶,徐静知几步上去,高院的国徽悬在正中间,跟第二个太阳似的放光芒,徐公子眼睛闪了闪,他这种吸人血的资本家有点见不得光。
高院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眼神都会在徐静知身上走一圈。
看他不像律师,律师没那么松弛,都跟孙子似的,进了法院自然就点头哈腰矮三截。
看他也不像当事人,进高院的当事人不是大案就是上诉,也都是一张苦瓜咸菜脸。
徐静知那么自在又随意地站在那儿,简直就是在拉仇恨。
宿明跟姚向晨从里面走出,姚向晨都乐了,“师兄,你这客户什么来头,把高院门口当秀场呢。”
宿明无言,时光倒流,他不会说“滚”,宁愿假装是聋子。
然而转念一想,徐静知回国替恒玖找律师,怎么样两人大概都会撞上。
徐静知双手插兜,也看到了两人,抬起一只手晃晃,“完事了?”
姚向晨听他语气熟稔,表情更加惊讶,宿师兄还跟客户交上朋友了?转性了啊。
当着姚向晨的面,宿明没说什么,“徐总,我送您回公司。”
“公什么司呀,我今天不上班。”
徐静知一开口就是又让打工人听了想死的话。
他看出来姚向晨跃跃欲试的表情,主动伸出手,“你好,徐静知。”
“你好你好,姚向晨,”姚向晨与徐静知握手,“我是宿师兄的直系师弟,小小刑辩,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徐静知笑道:“希望我以后不会有机会让你指教。”
姚向晨一怔,随即被逗笑,连连点头,“对对对,被我指教可太晦气了。”
徐静知在姚向晨面前又是另一副面孔,完全的翩翩贵公子,青年企业家,风度迷人。
徐静知:“还有事吗?一起喝个下午茶?”
“徐总说笑了,我们干刑辩的哪有那个福气喝下午茶,你们喝,”姚向晨对宿明道:“师兄,今天谢过,有机会请你喝下午茶。”他说完哈哈大笑,还是觉得下午茶这话真逗。
宿明脸色始终如常,对姚向晨,他语气比一般人缓和,“不用。”
姚向晨正笑呢,徐静知余光瞥见他身后台阶上来个戴着帽子的人,一只手藏在怀里,鬼鬼祟祟的。
“小心——”
电光火石之间,徐静知不假思索地把人拉开,姚向晨被扯得一个趔趄,跌跌撞撞闪开,这样一来,徐静知反倒正面暴露在前,眼看着液体朝他泼来,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宿师兄!”
耳边姚向晨大惊失色地喊,徐静知一睁眼就看到挡在他面前的宿明,宿明眉头紧皱,先瞥了一眼徐静知,看他没事,转头安抚姚向晨,“没事。”最后回头看向那人。
是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咬牙切齿,目眦欲裂,“杀人犯律师,不得好死!”
他目标是姚向晨,一击不中,又不甘心地继续往前洒,泼出来星星点点的红色,是油漆。
“操,这是法院!”姚向晨向前一步挡在两人面前,“你信不信我马上叫法警!”
“杀人犯律师,你不得好死,你会有报应的……”